那笑聲在空曠的大堂內迴盪。
“名聲?史書?”
朱雄英轉過身,聲音不大,卻字字擲地有聲:
“若是高麗、安南,甚至西北各族,朕看在天朝大度分上,或許還會給他們留下一線生機,準其融入華夏。”
“但唯獨你們這群畏威而不懷德、世世代代反噬中原的島夷,不可能。”
朱雄英一拂龍袖,眼底閃爍著的宿怨與恨意:
“朕要讓大明的後世子孫,生生世世再無東鄰海島之患。若能保我華夏萬世之安,縱使由朕一人去背這千秋罵名,去做那萬世暴君,又有何妨?”
源明松癱倒在地上,徹底被朱雄英身上那股執念給壓垮了。
朱雄英不再理會他的絕望,轉過頭,對一旁震撼的孫石下旨,聲音冷冽道:
“孫石,傳朕旨意,明發大明全國,通告萬民。”
“待前線大軍班師凱旋之日,便將這源明松押赴午門,明正典刑。他死之後,不許收斂,不立墓碑。”
朱雄英的目光看向虛空中的某處,語氣冰冷而決絕:
“將他的屍身永遠埋在應天府城南一帶。而在他的屍骨之上,給朕建一座公廁,供大明所有過往百姓宣洩穢溺之物。朕要讓他,在死後萬世,都被我大明百姓永生永世踩在腳下,受盡汙穢,永不得超生!”
江東門。
大明的所有人都不明白,陛下為什麼偏偏指定要將這東瀛君主埋在城南那個偏僻荒涼的地方。
那不過是一處平平無奇、雜草叢生的泥灘。
可任何人都能感受到,陛下對這個海島族群,有著一種無法理解的滔天恨意。
唯獨朱雄英清楚。
那是一個承載了數百年後,整整三十萬華夏子民血淚、屈辱與浩劫的苦難之地!
既然這一世他坐上了大明皇帝的龍椅,那麼在那個地方,便要用這東瀛君主的屍骨做底、糞水澆灌,建一座讓其永世不得超生的罪碑!
縱觀華夏千百年史書,即使是對待最兇殘的反賊首領、外族蠻王,也從未有過如此極盡侮辱、讓其永世受唾的刑罰!
“陛下!陛下饒命啊!求陛下開恩!”
聽到自己死後要被埋在茅坑底下,源明松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他瘋狂地在地上磕頭,額頭上鮮血四溢,糊滿了整張臉,淒厲地慘叫著:
“罪臣不求活了!罪臣只求一副薄棺,一個野地即可!求陛下成全!求陛下成全啊!”
他寧願被千刀萬剮、五馬分屍,也絕對不想死後遭受這等極致屈辱!
然而,朱雄英連回頭看他一眼的興趣都沒有。
朱雄英邁著步子,徑直走出了這間大堂,將那絕望至極的尖叫聲徹底甩在了身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