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公公放心!進了我北鎮撫司的昭獄,便是死人,老子也能讓他開口說出兩句真話來!”
“帶進去!”
孫石猛地一揮手,十幾名滿臉橫肉的錦衣衛力士當即上前,扯過阿方索身上的重枷鎖鏈,粗暴地將他往陰暗潮溼的臺階下方拖去。
“放開我!你們這群東方的蠻子!”
阿方索一邊掙扎,一邊大吼。
但隨著他踏下石階,刺骨的陰冷從腳底板直往天靈蓋上鑽,四周的光線在剎那間暗了下去。
空氣中,那股洗刷不掉的血腥味道,排山倒海般撲面而來。
幽暗的過道里,兩排油燈火苗忽明忽暗,不時傳來淒厲慘叫和沉重的鐵鏈撞擊聲。
阿方索腦門上瞬間沁出一層冷汗,渾身僵硬。
他終於有些害怕了。
“混蛋!你們直接殺了我吧!給我一個痛快!”
阿方索死死拽著鐵鏈,衝著走在最前方的孫石尖叫起來。
“殺你?那可不行。”
孫石停下腳步,轉過身來,森然冷笑:
“你可是陛下親自點名要審的貴客。老子還指望著撬開你的嘴,好在陛下面前長長臉、拿賞銀呢。你現在想死?做夢!”
孫石一指大堂中央的那張鐵椅子,喝道:
“給老子綁上去!”
“嘩啦啦——!”
幾名力士毫不客氣地將阿方索按在鐵椅上,用粗重的鎖鏈將他的四肢、腰腹死死纏繞、鎖死。
阿方索動彈不得,胸口劇烈起伏。
孫石走到案几旁,冷冷地一揮手:
“來人!把咱們錦衣衛招待貴客的寶貝,都給這位紅毛將軍抬上來,讓他開開眼界!”
片刻工夫,兩名力士抬著一個沉重的大木盤走了進來。
木盤上,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幾樣沾著黑褐色血跡的猙獰鐵器。
孫石順手拿起一柄精鋼打造、邊緣全是倒鉤的鐵刷子,在阿方索的臉頰旁晃了晃,語氣平靜地介紹:
“紅毛鬼,你瞧仔細了。這東西,叫梳洗。待會兒,老子會讓人用滾燙的熱水,在你的肚皮和後背上連澆三遍,等你的皮肉被燙得滾爛了,再用這鐵刷子,一下一下,把你的皮肉給刮下來,直到露出白骨為止。”
孫石又用刀尖點了點旁邊一疊白淨浸水的重油紙:
“這個,叫貼加官。薄如蟬翼,貼在臉上。只要這一張紙浸了水,敷在你的口鼻上,一張,兩張,三張……那種連氣都吸不進、眼睜睜看著自己憋死的滋味,比砍頭可要過癮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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