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領旨!”
陳蕪雙手接過布包,哈著腰,輕手輕腳地倒退著出了坤寧宮的門檻。
徐妙錦走上前,溫熱的手掌搭在朱雄英的手腕上,替他解開了常服上的玉帶。
厚重的衣物褪下,朱雄英長舒了一口氣,靠在床榻的引枕上。
徐妙錦用溫毛巾替他擦著臉,動作極柔:
“外廷的那些摺子,詹徽下午又讓人送了一疊到偏殿,臣妾瞧著堆得高,便沒讓人送去御書房打擾陛下。”
“詹徽那是在給朕訴苦呢。”
朱雄英閉著眼,感受著毛巾上的溫熱,冷笑了一聲:
“一下子空出幾十個要缺,他把手底下的副郎中、少卿一個人當成三個人來使喚,也是難為他了。先別理他,讓他多頂兩天,等這批江南學子的調令下去了,位置自然有得是人填。”
徐妙錦輕輕鬆了松他的肩膀,吹熄了旁邊的兩盞銅燈,內室裡光線暗了下去。
一夜無話。
……
翌日清晨,朝陽剛在地平線上露出一抹青光。
五軍都督府大堂內。
朱雄英一襲五爪龍袍,不緊不慢地跨進大堂,直接坐在了主位上。
“微臣徐輝祖,叩見陛下!”
徐輝祖帶著兩名副將,躬身抱拳。
“起來吧。”
朱雄英雙手攏入龍袖中,神色平靜,開門見山道:
“金陵城南的秦淮河上,有個叫紅船幫的地痞幫派。人多嘴雜,平日裡霸佔碼頭,搶掠人口。昨兒個夜裡,連順天府巡夜的捕頭都得看他們的臉色。”
聽到這句話,徐輝祖的肩膀猛地往下一沉,在這大明皇城的腳下,皇帝眼皮子底下,竟然有這等萬人的地痞幫派在吞吃百姓,這簡直是在抽他這個京城防衛長官的臉!
“徐愛卿。”朱雄英語氣平穩,“調五百精銳長槍兵,帶上神機營的三百手持火銃,把紅船幫的所有碼頭、倉庫、還有他們秦淮河上的那十幾艘紅船,全部封鎖。”
“凡是涉案的幫派頭目、二當家,以及身上揹著命案、血債的地痞,不必送去按察司過堂,當場在秦淮河邊,給朕就地正法,傳首市井。”
“微臣……領旨!”
徐輝祖重重一抱拳,眼睛中閃過一抹肅殺。
他直起腰,對著身後的兩名副將喝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