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聽見了嗎?!點齊五營新兵,立刻開拔!若有擅動、拒捕者,立斬不赦!”
“得令!”
兩名副將大步退出,不過兩刻鐘,五軍都督府下屬的兵營裡,便響起了密集的鐵甲踩踏聲,幾百根白蠟杆長槍在晨光下泛著寒光,順著大街直奔城南運河碼頭。
……
此時,秦淮河畔,紅船幫總部。
這是一處佔地極廣的大院,後院的臥房裡。
紅船幫幫主洪鐵舟正光著半邊膀子躺在厚被裡,昨夜喝下去的烈酒這會兒還在腦子裡作怪,讓他睡得極沉。
“呼。”
臥房的後窗無聲地開了一條縫。
一縷冷風順著縫隙颳了進來,吹得床帳微微擺動。
洪鐵舟常年在水上走,刀口舔血,身骨的警惕極強。冷風入體,他的眼皮子動了動,右手本能地朝著枕頭底下的大刀摸去。
“刺啦。”
還沒等他的指尖觸到刀柄,一柄細長的長劍,毫無預兆地穿過床帳,精準地抵在了他的喉嚨上。
劍鋒極冷。
洪鐵舟的手指僵死在枕頭底下,他渾身的肌肉僵硬得像是一塊木頭,額角處的冷汗順著鬢角滲了出來。那長劍只要再往前遞出半分,就能生生切斷他的喉管。
順著長劍看去,床帳一側立著一個一襲黑衣的女子。
她臉上蒙著一層黑紗,唯獨露出一雙眼睛。
“唐幼微,在何處?”
劍尖抵在洪鐵舟的皮肉上,已經割破了一層皮。
“女俠……好漢……”
洪鐵舟雙手舉過頭頂,聲音顫抖道:
“小人……小人真不知道什麼唐幼微。我們幫裡,平日擄來的姑娘全在二當家的賬本上。女俠開恩,別動手,小人這就讓人把賬本拿過來……”
“二當家,自然有人去找他。”
蒙面女子手裡的長劍微微往下一壓,刺入皮肉更深了一分:
“我在問你,昨天夜裡,那個被年輕公子帶走的姑娘,去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