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是罪人,本王對不起父皇,對不起大明……可那是本王的親生父親啊!求陛下恩准本王去靈前磕個頭,磕完頭,陛下是要殺了本王、還是要剮了本王,本王絕無怨言!求求你們了,幫本王傳個話吧!!父皇啊!兒臣不孝啊!!”
昔日高高在上的大明秦王,此時如同一個絕望的瘋子,跪在門後,哭得肝腸寸斷,聲音沙啞得幾乎要嘔出鮮血來。
門外的錦衣衛聽著那聲聲泣血的哀求,亦是捏緊了手中的繡春刀,紅了眼眶,卻迫於天威,死死咬著牙不敢應答。
不僅是身處應天的朱樉,遠在北平和太原的燕王朱棣與晉王朱棡,在接到六百里加急國喪通告的瞬間,天,也塌了。
他們此前雖然被朱雄英剝奪了軍權,成了賦閒在家的閒散之人,整日閉門不出,只等著遠赴海外。可當父皇猝然長逝的噩耗砸在頭上時,什麼權勢、什麼海外、什麼恩怨,在這一刻通通被血濃於水的親情撕得粉碎!
北平,燕王府。
“父皇……駕崩了?!”
朱棣看著手中的國喪公文,大風大浪裡走過來的鐵血漢子,雙腿一軟,竟然“撲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地。
他死死揪著自己的胸口,只覺得那裡疼得快要窒息,一瞬間哭得像個迷路的孩子:“父皇啊……兒臣還沒來得及再回京看您一眼啊!您怎麼就走了啊!!”
“來人!備馬!快備馬!!”
朱棣連滾帶爬地站起來,眼淚止不住地往下砸。他一把推開想要上來攙扶的王妃,聲音沙啞地咆哮著:
“全府上下立刻換上素服!老大、老二、老三,通通給老子換上孝衣!騎最快的馬,一刻也不許停,跟老子回京城送父皇最後一程!快啊!!”
同一時間,太原的晉王朱棡也是哭得當場暈厥了過去,醒來後連藥都顧不上喝一口,大哭著讓人牽來戰馬,帶著諸子瘋了一般衝出了晉王府。
兩位賦閒在家的藩王,放下了所有的矜持與顧慮。他們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去見老父親最後一面!
一時間,大明各省的官道上,兩隊快馬揚起漫天塵土。
朱棣和朱棡帶著兒子們,大腿內側被馬鞍磨得皮開肉綻、鮮血順著褲腿往下流,浸透了素白的孝服,可他們卻彷彿瘋魔了一般,拼命地抽打著馬鞭。沿途的驛站戰馬被一匹接一匹地熬死、跑死,爺兒倆跨越千山萬水,帶著滿身的血淚,發了瘋似地朝著應天城狂奔而來!
朱雄英那道帶著滔天殺意的宣示,不僅震懾了大明內地的藩王,更是如同天威降臨一般,狠狠地砸在了大明的所有新拓疆土與殘存藩屬國的頭上。
大明的版圖在朱雄英登基後,早已擴充了數倍。朝鮮、安南、烏斯藏(西藏) 這些曾經的頑固之地,早已經被朱雄英以絕對的武力徹底犁庭掃穴、吞併為了大明的直接行省(布政司)。
如今,朝鮮行省、安南行省的明朝新任朝廷命官,以及烏斯藏各部的歸順頭人、各大土司們,在接到太上皇駕崩的訊息後,嚇得魂飛魄散!
他們太清楚朱雄英的手段了。在這個大明“天崩”的節骨眼上,誰要是敢表現出半點異心,或者在進京奔喪上落後了,這位正在暴怒中的鐵血大帝,絕對會用幾百尊紅衣大炮把他們駐地炸成一片焦土!
一時間,這些新附之地的官員和異族首領連滾帶爬地備齊了快馬和海船,發了瘋一樣往應天城趕,以此來向朱雄英表白自己絕對的忠誠。
而在大明周邊,那些苟延殘喘的殘存藩屬國,在接到大明國喪通告的剎那,嚇得直接從榻上跌落了下來。
“快!備重禮!準備最好的海船!” 緬甸王臉色慘白,聲音顫抖地咆哮:“把國內所有最珍貴的寶物通通帶上!由本王親自帶隊去應天哭靈!要是遲了一天,那位大明皇帝的無敵艦隊,怕是就要藉著怒火把我們徹底滅國了!!”
老一輩的朱元璋走了,可留在龍椅上的朱雄英,是一個比洪武皇帝還要恐怖、還要具有侵略性的吞天巨獸!
在這位殺神天子因為痛失至親而暴怒的關頭,舉世皆驚,八方皆懼!
大明有史以來最浩大、最震撼、引得萬國來朝、群雄戰慄的千古國葬,在這一刻,正式拉開了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