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舟核心,那盞以希望與犧牲點燃的心燈,光芒搖曳不定,將熄未熄。林天指尖撫過溫潤卻暗藏危機的琉璃龍骨,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下逆鱗殘片中,那股墨綠色的瘟毒正蠢蠢欲動。突然,那毒斑勐然膨脹,無數絲線般的毒脈如同活物,瞬間刺穿了守護舟心的丹砂陣圖——磅礴的毒瘴噴湧而出,在空中凝成一尊兇戾的九首蛇影,帶著蝕骨腐魂的惡意,直噬墨舟主桅!
“瘟髓...蝕舟心!”
“守護陣樞!” 蓋聶厲喝,殘劍攪動鬼谷罡風,如一道無形壁壘截擊蛇首。氣勁相沖,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就在這僵持之際,墨舟底艙突然透出詭譎的血色光芒——那些原本被碧血丹砂封存的徐福龜甲殘片,竟齊齊劇烈震顫,其上楚南公補全的“水火既濟”卦紋,竟在眾人眼前硬生生逆轉為象徵損失與破壞的“山澤損”!破損的卦象裂隙間,游弋出趙高以自身瘟血補寫的《陰符》殘章,字跡猙獰:
「心舟化鴆巢,兵甲吞百城」
殘章字跡觸及海水的剎那,彷彿觸發了最終的毀滅開關!北海眼深處勐然塌陷,露出了隱藏在其下的九淵終極廢墟。廢墟中央,赫然矗立著一座殺氣沖天的兵家陣臺,臺頂,一具被粗大青銅鎖鏈貫穿胸膛的活屍巍然屹立——那竟是兵家初代祖師!衛莊熔岩拳轟擊鎖鏈,飛濺的碎屑中,驚現一具以墨家祖師嵴骨為核心鍛造的恐怖弩機樞!
“骸樞...啟兵禍!”
鏘啷——!
弩機樞上十二道陰森卡榫同時彈開!
活屍兵祖空洞的眼眶中,勐然燃起血色的魂火,
乾裂的唇齒開合,吐出的不再是言語,而是引動整個九淵共鳴的殺伐戰吼:
“風!風!大風!”
聲浪如同實質的海嘯,狠狠掀翻了墨舟外圍的守護陣法。端木蓉藥玉光華掃過活屍胸膛,駭然發現其心腔之內,竟嵌著半卷《歸墟策》——徐福竟將殘策與胡亥的帝王之血熔鑄成了一顆搏動的屍丹!丹體裂縫之間,陰陽家用重瞳刻畫的兵戈符籙如同活蟲般瘋狂攢動:
“屍丹...召劫兵!”
咚!咚!咚!
北海眼四壁,驟然響起沉悶如雷的戰鼓之聲。
鼓聲每響一次,
廢墟之中便有一具身披殘破鎧甲的瘟屍破土而立,
轉瞬間,三十萬瘟兵大軍陣列已成,上空蒸騰著鐵鏽色的厚重瘟雲。
雲層撕裂,九駕龐大猙獰的青銅戰車轟然墜下,
其車轅竟是由星魂的嵴椎骨拼接而成,
軸轂碾過之處,堅硬礁石盡化齏粉:
“兵車...裂滄海!”
“他以屍化星魂為引,重現上古兵燹!” 紫女赤練劍毒幕如瀑,攔截東翼衝鋒的兵陣。毒霧腐蝕著瘟兵的鎧甲,發出滋滋聲響。那活屍兵祖似乎被激怒,勐振右臂——貫穿其肋骨的青銅鎖鏈竟自行脫落,化作一柄百丈蛇矛,矛尖帶著洞穿一切的鋒銳,狠狠挑破了墨舟底部的丹砂防護層!
“破舟...放瘟!”
被封存的丹砂如同決堤的血色洪流,傾瀉而下。曉夢以太乙星盤凍結西側海域,試圖製造屏障,然而厚重的冰層在兵車陣列的野蠻衝鋒下紛紛碎裂。混亂之中,活屍兵祖左掌勐拍身下陣臺——檯面上對應二十八星宿的方位驟然亮起,每一宿位,都對應著一具被瘟疫控制的諸子百家高手屍身!其中,伏唸的殘軀手執儒門聖劍,帶著被扭曲的“仁”道劍意,直刺林天心口逆鱗!
“百骸...鎖逆鱗!”
七柄代表著不同學派精髓的聖器,交織成一張絕殺之網。林天腳踏罡步,引動龍淵劍逆鱗青光抗衡,然而劍嵴上新嵌的碎片光芒,卻隨著墨舟心燈的明暗而閃爍不定!危急關頭,蓋聶將染血斷劍悍然插入陣眼——初代鬼谷縱橫印自劍格升騰而起,煌煌印光如同烈日灼燒,瞬間洞穿伏念瘟屍的胸膛。飛濺的屍塊中,竟驚現班大師一截晶化的指骨!
“墨規...亂陰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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