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上粘附著墨家四十九任鉅子飽受折磨的殘魂,
而最底層的濾網上,懸掛著的竟是端木蓉藥玉的本體——
爐心燃燒的火種,赫然是林天當年被徐福強行剝離的第一片本命逆鱗!
“他從始至終,佈下的都是環環相扣的死劫!” 端木蓉魂體引動藥玉,決絕地撞向濾網,欲要解救被困的鉅子殘魂。然而,那些本應被焚煉的魂影竟突生異變——它們反向捲曲,化作冰冷的魂鏈,死死纏住藥玉,反而將其更狠地按向焚屍爐的核心烈焰!
“百魂...反噬?!”
焚焰即將舔舐琉璃藥玉的千鈞一髮,異變再起!活屍兵祖胸腔內的《歸墟策》突然無火自燃!殘頁化為灰盡的瞬間,浮出了徐福最後一絲癲狂的殘念:原來,這兵祖活屍早已被墨家祖師的魂髓暗中侵蝕,那以祖師腿骨化石鍛造的弩機樞內部,竟暗藏著控制屍身的古老法印!
“是祖師之魂,在爭奪兵骸控制權!” 蓋聶以鬼谷真言喝破玄機。法印在聲波震盪中顯形的一瞬,兵祖活屍的天靈蓋轟然炸裂——墨家祖師的完整頭骨自爆裂處升起,其顱腔內翡翠色的魂火沸騰,凝成一隻遮天巨手,帶著貫徹“非攻”理念的終極力量,狠狠拍向瘟毒墟城!
“非攻...碎兵燹!”
巨掌之下,半座由瘟疫與屍骸鑄成的城池應聲粉碎。活屍兵甲在這淨化之力下盡數化為齏粉。然而,就在此時,北海眼淵底,勐地竄出九條粗大的青銅脈管——它們連線著初代兵祖的丹田,管口噴湧出玄黑汙濁的屍血,如同跗骨之蛆,瞬間裹住了祖師純淨的魂火!
“兵煞...蝕墨心!”
屍血汙染魂火的剎那,墨舟核心的心燈驟然熄滅了三息!林天只覺龍淵劍上逆鱗青光失控暴走,七枚鱗片不受控制地離體射向焚屍爐——卻在即將觸及爐口時,被一道無形的屏障死死攔截。屏障盪漾的波紋間,映出了班大師臨終前佈下的最終局:
祖師頭骨之內,竟暗藏兩重魂印!
外層是鎮壓兵祖的墨守印,
內層,卻是徐福悄然刻入的、逆轉生死的逆屍符!
“三重連環!劫中有劫!” 紫女毒針如暴雨般刺向那遊動的逆屍符。符文詭異地避讓著攻擊。與此同時,焚屍爐在失去了部分支撐後轟然傾覆!爐內層層濾網崩解,被魂鏈鎖住的鉅子殘魂與端木蓉的藥玉本體齊齊向下墜落。曉夢以太乙星盤勐然截住墜落軌跡,但盤底散發的極致寒氣,卻遭到了墟城殘餘瘟火的瘋狂反撲——
整個九淵的終極廢土,在此刻徹底“活化”了!
塌陷的岩層如同巨獸的筋肉般搏動,
噴發的毒焰好似它奔流的血脈,
整片浩瀚海域,化作了一張吞噬天地的深淵巨口。
巨口上顎垂落的鐘乳石,瞬間化為森然利齒,
齒縫之間,是趙高以自身瘟血書寫的最後通牒:
「墟吞逆鱗日,劫成萬代瘟」
真正的絕境降臨!蓋聶手中那柄染盡魂血的斷劍,卻於此刻發出了清越的龍吟!初代縱橫印融盡他最後的鬼谷本源,印光化作無數赤金鎖鏈,勐然扎入巨口的上顎——鎖鏈末端,竟連線著墨舟琉璃龍骨的關鍵節點!那處龍骨應聲斷裂,斷口處,勐然爆發出班大師預留的、丈量天地的墨規尺虛影!
尺影暴漲,強行撐開了活化的九淵巨口。至陽至剛的尺規之力下,兵煞屍血開始逆流、蒸騰。林天抓住這稍縱即逝的生機,龍淵劍脫手而出,如一道逆射的流星,悍然射入巨口的咽喉深處——
鋥!
劍尖對應北斗天樞之位,爆發出璀璨如烈日的光芒!
光斑熔穿了層層黑暗,映照出了九淵最核心的真相:
那九條青銅脈管纏繞的初代兵祖丹田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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