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參觀從實驗樓開始。
沈文淵推開實驗樓的玻璃門,走廊裡燈光明亮。兩側是各種實驗室,透過門上的玻璃可以看到裡面穿著白大褂的技術人員正在工作。
有些實驗臺前圍著三四個人,對著示波器的螢幕低聲討論。
走廊盡頭有一幅標語,寫著“科學嚴謹,精益求精”。
參觀了材料實驗室和動力系統測試間。沈文淵大致介紹每組的技術方向,沒有展開。
先生看得很仔細,隔著玻璃窗注視那些儀器裝置,不時問一兩個問題,都是關鍵點。
走到一間關於焊接工藝的實驗間門外,先生停下腳步。
“沈總工。”
“錢先生請講。”
“我問一個可能有點唐突的問題。如果方便的話,您能否透露一下,龍灣的技術來源?”
“我這些年走過不少國家的實驗室和船廠,說實話,龍灣的裝置和工藝水平,已經超出了我的預期。”
“好多裝置,在國外也不多見。我對這個特別好奇。”
沈文淵沉默了兩秒,看了林天一眼。
林天站在走廊的窗邊,沒有回頭。沈文淵轉回來,語氣很平。
“錢先生,司令員交代過,這些不需要對您保密。說實話,龍灣的大部分技術跟設計圖,都是司令員提供的。”
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至於來源,那個不重要。我們也沒詢問過!”
“我們這些人只知道一件事——司令員拿出來的東西,都是我們國家急需的。方向對,我們就照著幹。”
“並且在這個基礎上進行創新研究,把這個消化了,變成自己的。”
先生的目光轉向林天。林天還是那副揹著手看窗外的樣子,沒有轉身。
“林司令提供的?這個我倒是有一些心理準備。”
“很難想象,一個人竟然能提供這麼完整的技術體系。”
“從材料到工藝,從船體到動力,從圖紙到裝置除錯方案——這不是一兩個領域的突破,是系統性的跨越。”
沈文淵摘下眼鏡擦了擦,重新戴上。“錢先生,您這話說得對。”
“龍灣能有今天,不是一兩個專家能辦到的。靠的是系統性的積累。這些積累,有些是我們自己搞的,有些是司令員拿來的。”
“不管哪來的,最後都變成了龍灣技術檔案庫裡的資料,基地技術員感興趣的都能學、都能用。”
先生看著沈文淵。
“沈總工,您覺得,龍灣現在的技術水平,跟國外相比,差距在哪?”
沈文淵想了想。“雖然對國外技術瞭解不多,但差距肯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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