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城外，東北野戰軍一縱指揮部。
李雲龍站在牆上那幅巨大的敵我態勢圖前，揹著手，目光從左到右緩緩掃過。
圖上標註著南京周邊各部隊的位置和番號。他看了好一會兒，像是在確認每一個標記都跟記憶裡的位置對得上。
桌上的菸灰缸裡堆了幾個菸頭，最後一根已經燒完了，但他沒有注意到。
走廊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通訊參謀快步走進來，在門口立正敬禮。
“報告司令員，中野急電！”
李雲龍轉過身，接過電文，目光在紙面上快速掃了一遍。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然後重新看向地圖，像是在把電文裡的內容和地圖上的標註對應起來。他的手指在南京西南方向的位置上點了一下，然後彈了彈電文紙。
“駐滁縣、來安、定遠的國軍第7軍171、172師今晨出兵，正在向南京接近。中野第1師、第6師和第7縱隊正在組織攔截，但兵力不足，需要支援。”通訊參謀站在旁邊，等他看完電文後又補了一句。“中野那邊說，這兩個師是國軍的精銳部隊，裝備齊全，兵力充足。光靠中野自身的兵力，恐怕難以擋住他們。”
“第7軍？”李雲龍抬起目光。“就是那個在廣西起家的第7軍？”
“是。他們在抗戰初期在淞滬和武漢都打過仗，老兵不少，戰鬥力不弱。這一仗不會輕鬆。”
李雲龍沒有接話。他走到桌前，拿起桌上的煙盒，抽出一根叼在嘴裡，沒有點。他看了幾秒鐘地圖，然後做出決定。
“把情況上報軍區司令部，請求調動南京的空軍支援前線。他們既然想往南京來，那就讓他們在路上吃點苦頭。”
“是。”
“同時通知二師、三師，讓他們做好戰鬥準備。通知裝甲集團軍六旅，全員進入戰備狀態，車輛加滿油，彈藥下發到連。什麼時候出動等命令。”
“是。”通訊參謀記錄完命令，敬了個禮，快步轉身出去了。
李雲龍站在那裡，把煙點上，吸了一口，吐出來。煙霧在日光燈的照射下緩緩散開。他走到地圖前，手指從滁縣的方向劃到南京外圍，又從南京外圍劃回滁縣。那段距離不長，但中間隔著中野的防線。如果中野的防線被突破，這兩個師就會直接威脅到南京的側翼。南京城外目前只有一縱和裝甲集團軍六旅，一旦被拖住，再想調動就來不及了。必須先動。
……
同一時間，晉西南的指揮部裡，林天正在看一份關於補給運輸的報告。
門被敲響了，通訊參謀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電文。他快步走到桌邊，雙手遞上。“司令員，南京一縱急電。”
林天放下報告，接過電文，掃了一眼，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沒有說話，看完後又看了一遍，然後把電文遞給旁邊的參謀長。
參謀長接過去，快速看完，放下電文。“中野在滁縣、來安、定遠一線發現了國軍第7軍的兩個師，正向南京方向接近。”
“李雲龍請求調動南京的空軍支援前線，並且已經開始命令二師、三師和裝甲集團軍六旅進入戰備。”
“南京外圍有中野，南京城邊有一縱，城外還有裝甲旅。國軍兩個師想打到南京城下，得先過幾道關。就算他們突破了中野的防線，到了一縱面前，也未必啃得動。”
“李雲龍這個人，打仗從來不打沒把握的仗。他把二師、三師和裝甲旅都動員起來，說明他心裡有數。”
林天把電文放在桌上。“回電。”
“批准他的請求，讓他自行判斷戰局，可以調動南京周邊東北軍區所屬部隊支援兄弟部隊。空軍由他協調，不用再請示。同時通知空一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