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回到基地的第五天，研發中心那邊的電話打了過來。錢總工的聲音從話筒裡傳出來，比平時快了一些，像是在壓著什麼情緒，但還保持著平穩。
“林司令，臺架測試完成了。”
林天拿著話筒，等待他繼續。
“連續運轉一百二十小時，各項引數都在設計範圍內。燃燒室壓力穩定，噴管溫度正常，燃料泵的工作曲線與理論計算基本吻合。”錢總工停了一下。“可以進入下一階段了。”
“下一階段是什麼？”
“整機總裝。我們計劃把發動機和彈體結合起來，進行第一次全系統聯調。如果聯調順利，年底之前可以進行首次飛行試驗。”
“好。你需要什麼支援？”
“人員夠用，裝置也齊。只是接下來的聯調對電力穩定性要求比較高，我希望在試驗期間能保證研發中心供電不中斷。”
“我跟謝寶慶說。他會安排一臺備用發電機，確保萬無一失。”
“那就沒有其他問題了。”
掛了電話，林天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他拿起煙盒，抽出一根點上，靠在椅背裡，煙霧在日光燈下緩緩散開。趙剛從門口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檔案，看到林天在抽菸，沒有急著說話，把檔案放在桌上，在旁邊坐了下來。
“錢總工那邊有好訊息？”
“臺架測試完成了。年底前可以首次飛行試驗。”
趙剛靠在椅背裡。“比我們預想的快。”
“資料齊全，他們幾乎沒有走彎路。”
兩人沉默了片刻。趙剛開口問了一句：“老林，你那個596工程，進展怎麼樣了？”
“鄧總工那邊還在做材料試驗。進度比導彈慢，這是預料之中的。原子彈的工程跨度比導彈大得多，不是短時間內能解決的。”
“我聽說他在攻克一個關鍵部件，研究如何提高鈾塊的壓縮效率。”
“材料試驗已經完成了大半，接下來的重點是工程驗證階段。”
趙剛沉默了。“如果兩項都搞成了，我們手裡就有兩張牌可以打了。”
“所以現在不能急。越到後面，越要穩。”
林天把煙掐滅在菸灰缸裡。“老趙，你說，胡宗南會跨過黃河嗎？”
“會。但他不會急著動。”
“如果他真的跨過黃河，我們就要面臨兩線作戰。晉西南還沒徹底解決，西北方向又來了壓力。南京和上海那邊也不輕鬆。”
“那你打算怎麼辦？”
“閻錫山那邊已經撐不了多久了。只要參謀長能在胡宗南真正動手之前解決晉西南的殘敵，我們就能把兵力抽出來，集中應對西面。”林天站起來，走到地圖前。“胡宗南的部隊雖然多，但他的補給線長，機動速度慢。只要我們能在關鍵節點上擋住他一段時間，他就不敢貿然推進。”
趙剛也站起來，走到地圖旁邊。“太原和西安之間的那幾座縣城，都在戰略位置上。如果胡宗南真的動了，那些地方會首當其衝。”
“我已經讓陳守義的裝甲師做好準備了。一旦胡宗南的部隊開始向東推進，他的部隊會在第一時間向西機動，在那些縣城外圍構築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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