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後,李成柱的師在正面展開了一次有限的試探性進攻。
目標是臨汾以南的一處高地,是由晉綏軍一個加強團駐守。李成柱調動了一個步兵團配合炮火支援,打了一整天,沒有攻下。
戰果不大,但晉綏軍指揮部估算面對的壓力,遠遠超過了實際投入的兵力。
這個訊號很快被前線指揮所捕捉到——王靖國判斷解放軍的主攻方向仍然在正面,因此沒有向側翼派出更多的偵察力量。
又過了一天,陳守義終於等到了出發的命令。
部隊在夜色中離開集結地域,沿公路向西南方向推進了約二十公里,然後在一處岔路口轉向西面。
道路越來越窄,從柏油路變成了土路,又從土路變成了山谷中的便道。
裝甲車的履帶碾過碎石,發出粗糙的摩擦聲,在山谷中形成低沉的悶響。
陳守義的偵察部隊走在最前面,距離主力大約半小時路程。
通訊兵每隔一段路就要停下來架設天線,確認前方的路況和敵情。
情報顯示,這一帶原本有晉綏軍的一個守備連,但在收縮命令下達後已經撤走了。
凌晨時分,陳守義的部隊穿過了一條幹涸的河床,繞過了晉綏軍防線的側翼。
天亮時,他們已經出現在晉綏軍防線後方的開闊地帶。
當天下午,王靖國收到了後方傳來的訊息——一支解放軍裝甲部隊出現在汾河以西,正在切斷晉綏軍與河西地區的聯絡。
戰報他看了兩遍,又讓參謀複述了一遍,確認沒有出錯。
但即便看完了電報,他的手指還是沒有離開紙面。
地圖上標出的側翼方向,那條被他判斷為不可能透過裝甲部隊的山谷路線,成了此刻汾河以西出現敵軍必經的通道。
“他們是怎麼繞過去的?”他問副官。
副官搖了搖頭。“偵察兵報告說,他們走的是那條幹河谷。之前我們判斷坦克過不去,他們確實過去了。”
王靖國站在地圖前,手指在汾河以西的位置點了一下,聲音裡帶著一種壓得很低的東西。
“他們出現在這裡,說明他們不是為了進攻後方的城鎮,而是為了堵我們的後路。”
他沒有再調兵去堵那個缺口。因為他知道已經來不及了。
陳守義的部隊已經出現在後方,而他留在後方的兵力只有幾個守備營,擋不住一個裝甲師。
當天深夜,王靖國下令全軍向西突圍,撤向汾河以西。
命令下達後,防線上的晉綏軍開始分批撤離。但李成柱沒有給他們從容撤退的時間。
李成柱的師在正面發起了全線進攻,坦克和步兵協同推進,把晉綏軍的後衛部隊打散,繳獲了大量來不及帶走的物資。
王靖國帶著指揮部和部分部隊突破了包圍圈,撤到了汾河對岸。
但他留在河東阻擊的117師和部分配屬部隊,沒能及時撤出來。等他們到達預設渡口時,發現陳守義的部隊已經守住了渡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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