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李雲龍從陝甘寧邊區發來的電報剛看完，第二封電報緊跟著到了。
林天拿起電文紙時，上面的內容很短——發報地址是瀋陽方向的一個特殊頻段，落款是丁偉。
電文只有一行字：“工程已完工，基礎設施安裝完畢，具備交付使用條件。”
林天把電文在桌面上放平，看完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他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地坐了片刻，然後站起來，拿著電文走出辦公室。
走廊裡，參謀劃完最後一筆，正往牆上掛一幅剛替換下來的地圖。林天沒有進屋，站在門口：“參謀長，丁偉那邊完工了。我得回去一趟。”
參謀長轉過身，看了一眼他手裡的電文紙，沒有接：“前線這邊，你來安排。”
林天把電文放在門口的桌上：“前線指揮交給你，李雲龍那邊有趙剛盯著。我去看看工程收尾情況，沒問題就把接收手續辦了。”
參謀長點了點頭：“路上注意安全。”
林天轉身往走廊另一頭走。趙剛正從樓下的會議室出來，手裡夾著一份檔案，正好在樓梯口碰見林天：“老林，丁偉那邊的電報？”
“主體工程完工了，我去看看，接收手續辦完就回來。”
“幾點的飛機？”
“一個小時後。”林天沒有停下腳步，“你跟我一起走。”
兩人上車時，魏大勇已經在駕駛座上等著了。車子發動後朝機場方向駛去。
運輸機在基地機場降落時，天色已經暗下來了。謝寶慶在停機坪旁邊等著，還是那件洗得發白的軍裝，袖口半卷著，迎著他們走過來時步伐不大，但每一腳都踩得瓷實：“司令員，政委，你們回來了。”
“老謝，你訊息倒靈通。”趙剛從舷梯上走下來。
“丁師長那邊發的電文，先到基地轉了一道，我看到了。”謝寶慶側身讓了讓，“錢總工和鄧總工在研發中心等著了，說是想跟你們見一面。”
“那就先過去。”林天沒有停頓，直接朝停在路邊的車走去。
林天走在研發中心的走廊裡。日光燈把走廊照得很亮，有人推門出來時正好跟他打了個照面——是錢總工。他站在門框邊，看著林天和趙剛從走廊那頭走過來，等他們走近到三步以內，才側身讓開門口：“林司令，趙政委，進來說吧。”
趙剛站在門口，停住腳步，沒往裡走：“我就不進去了。你們聊，我在外面等著。”
林天和錢總工、鄧總工在辦公室裡談了一會兒，主要是工程收尾進度和下一步的配合條件。錢總工手裡的筆尖一直擱在紙上畫著簡易示意圖，他說話語速不快，但每句話都落在具體的技術節點上。
從研發中心出來時，天已經黑透了。謝寶慶還在樓下的車旁邊等著，看到林天出來，把手裡的菸頭摁滅：“司令員，晚飯給您留了，在食堂小包間。”
“不吃了。回家吃。”林天擺了擺手，又停下，“老謝，明天我要去瀋陽。你幫我準備兩輛車，一早送到機場。”
“行。我安排。”
蘇婉清端著一碗熱湯從廚房走出來，放在桌上時碗沿碰了一下桌面，發出輕微的聲響。林天在桌邊坐下，她沒有回廚房，在對面坐下來，看著他喝了半碗湯才問了一句：“忙完了？”
“還沒。明天去瀋陽。”
她只嗯了一聲，沒有追問，像是在等他自己往下說。
“丁偉那邊的工程完工了，我去看看，辦一下接收手續，處理完就回來。”他說得很簡短，語氣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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