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子在他胸口、後背輕輕捶了兩下，帶著點嬌嗔道：“你太壞了。”
頓了頓，她語氣沉了沉，“李正嚴，我們要想好好在一起，不會那麼容易的。”
李正嚴收緊手臂抱著她的背，聲音篤定又溫柔：“有我在，你什麼都不用操心。就安心等著，好好學習，好好生活。放心，我和孟宴臣的事，絕不會鬧到你面前來。”
兩人的低語只有彼此能聽見。
張秘書上樓進了房間，張秘書直接進入廚房，把中藥給熬上，便識趣地一直在廚房裡待著。
李正嚴直接把葉子抱進主臥，輕輕放在床上，又連忙倒了杯溫水遞過來，看著她喝完，又餵了藥，才說：“我去給你煮藥，你再睡會兒。”
“李正嚴”，葉子伸手拽住他的手，“你坐下，咱們聊一聊好不好？”
她能感覺到，他的心態已經穩了，剛才在外面那般宣告，或許是一時腦子發熱的衝動。此刻的他，又變回了那個一本正經、文質彬彬，帶著溫潤氣度的領導模樣。
李正嚴看著她拽著自己的手，嘴角微微上揚，在床邊坐下：“怎麼了？有什麼事要我做？”
葉子望著他，認真問道：“李正嚴，你真的不明白眼下的處境嗎？”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三年前，我和韓廷相戀，孟宴臣知道後，逼著我們分了手。這三年來，我和韓廷幾乎斷了聯絡，那時感情本就不深，我對感情也懵懂，分了便分了，倒也沒覺得多傷心。”
“可昨天晚上，孟宴臣又用同樣的方式逼我和你分手，這一次，他比上次更瘋狂，也更偏執。”
葉子的聲音帶著些疲憊，“但我不能拋下他。”
她抬眼看向李正言，眼神懇切：“李正嚴，咱們好好生活，行不行？人生裡不只有愛情、親情、友情，還有很多別的牽掛。我和孟宴臣一起長大，他從小就疼我、護我，把我當寶貝一樣寵著……”
李正嚴何嘗不明白葉子話裡的重量。他望著她，一字一頓道：“葉子，孟宴臣對你的感情或許是真的，但裡頭未必沒有兄長對妹妹的佔有慾。可你們這樣……終究是過不了世俗這關，他不該把你拖進這種兩難的境地。”
葉子直視著他的眼睛，語氣異常清晰：“李正嚴，我和孟家沒有收養關係，你知道嗎？”
沒有收養關係。
這七個字像驚雷炸在李正嚴腦子裡，他瞬間懵了。他一直以為她是孟家收養的孩子，所以才覺得養兄動情是違背倫理——可若連收養證明都沒有，那層世俗的枷鎖，竟憑空鬆了大半？
他捧著她的臉，指尖微微發顫：“可沒有證明，你們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在外人眼裡，終究是兄妹。你答應過我，不會丟下我，這話要算數。”
葉子望著他，眼神沒半分閃躲：“李正嚴，我對孟宴臣的感情，比對你深。”
李正嚴聽到這話，他的心猛地一沉。
“他偏執，什麼都藏在心裡不說。”
葉子的聲音輕下來，帶著種難以言說的疲憊，“這三年，我看著他克己復禮，看著他守著對我的承諾——三年前在國外讀書時就開始進入公司，從他對我動了心思那天起，就在一步步蠶食，直到握住國坤的主動權。
昨天他在朋友圈發了我倆的照片，所有認識我們的人都看見了，你說，我們還有退路嗎？”
她頓了頓，眼底泛起紅意：“要是我拋下他，你覺得他會怎樣？他會像你今天在醫院，在陽臺，那樣決絕。他說過，我結婚的那天，就是他的追悼會。”
“李正嚴，”她伸手覆上他的手背，聲音帶著懇求，“你不要像他那樣逼我好不好？你前途無量，在仕途上找個門當戶對、能助你一臂之力的世家小姐，那樣不好嗎？
她們家世好，模樣好，樣樣都比我合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