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大是全國最好的學校,我半工半讀考上這裡,其實對我來說不算難,只是選錯了專業。
我這個專業,本科畢業沒什麼好工作可選,只能往上走,說白了就是考研考博,未來的選擇才會多一些。”
她頓了頓,聲音裡添了幾分委屈與坦蕩:“誰家女孩子找男朋友,不圖個好家庭、好條件?
有錢有房有車,難道非得嫁個一無所有的男人才算不拜金嗎?
反正我做不到。
誰不喜歡長得帥的男生?我要是真的拜金,想攀附富二代,燕大里比你帥、比你有錢的人也不少,追求我的也有。
我要是真為了錢,早就留在學校裡找了,還能輪到你?”
說到這裡,葉子的眼眶紅了,壓抑許久的眼淚終於從眼角落了下來,砸在孟宴臣的大衣上,暈開一小片溼痕:“孟宴臣,喜歡你這件事,我不否認,也不後悔。
可愛上你一次,已經讓我的心千瘡百孔,我真的愛不動了。
李正嚴對我真的很好很好,我們兩個,再也回不了頭了。
各自安好吧!”
孟宴臣聽著葉子的話,那些被他刻意塵封的過往,突然像潮水般湧了上來。
第一次見她時,她怯生生地舉著手帕,想幫他擦掉褲子上的酒漬,那雙清澈的眼睛裡滿是小心翼翼,讓他沉寂的心猛地一顫。
肖亦驍說她側臉像許沁,可他心裡卻清楚,許沁是溫室裡的陰鬱花朵,整日沒個笑臉,而葉子的眼角眉梢都揚著光,像春日裡最鮮活的新綠,哪裡有半分相似。
再後來,她成了給他代駕的小姑娘。
他曾暗自思忖,一個燕大學生,何必這麼拼命,深夜裡在酒吧附近做代駕,面對那些醉醺醺的男人,就不怕危險嗎?
可她從不多問,只是安靜地完成工作。是他,先帶著教養般的客氣與她搭話,然後一步步淪陷。
他看到她看他的眼神里,漸漸多了愛意與試探,明明該遠離,該說清楚,可他下意識地給了她希望,介紹畫廊的工作,送她校園卡,其實是想讓這束陽光,慢慢靠近自己。
他這輩子,從未真正擁有過什麼。
小時候喜歡貓,卻因為媽媽潔癖過敏,只得到一隻冰冷的模擬小貓;長大了,成了孟家的小孟總,成了父母炫耀的工具,身邊圍繞的都是門當戶對的千金,他從不相信,有人會真心愛這樣陰鬱寡言的自己。
可葉子,這個跌跌撞撞的小姑娘,卻帶著滿心的愛意,一步步奔向他。
他心裡是歡喜的,卻笨拙得不知如何回應,直到那晚喝醉酒,他把所有的壞情緒都發洩在她身上,像個瘋子,親手打碎了那份純粹的愛戀。
看著她眼角的淚,他下意識地抬起手,想用指腹替她擦掉,卻被她偏頭躲開。
“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他聲音沙啞,帶著從未有過的卑微,“求你了,葉子,我會改,我會把所有的愛意都給你,時間、耐心,還有……”
“不必了,孟宴臣。”
葉子打斷他,聲音帶著哭腔,卻異常堅定。
她推開他,後退兩步,淚眼朦朧地看著他,“你以前以為你圖你的錢、你的樣貌,其實也沒錯,可我更圖的是你對我的那一點愛意,到最後卻發現,那只是我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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