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怕孟宴臣會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現在葉子面前,怕好不容易安撫下來的平靜,再次被他攪亂。
葉子是他的老婆,是他身份證上的妻子,是他的愛人,是他孩子的媽媽,是他千方百計想要留住的人。
李正嚴心裡明鏡似的,他能管住葉子的心嗎?
管不住,但他知道葉子要什麼?
他就怕孟宴臣的再次出現,讓他之前所有的付出都化為烏有。
可他面上絲毫不露,只是逗弄小寶寶的手頓了頓,抬眼看向葉子時,眼裡的笑意未散,卻多了幾分篤定。
他把寶寶放進搖籃,走到葉子身旁坐下,順手接過她手裡的湯碗,一口口餵給她喝,像照顧著另一個大寶寶。
“你看,”他用下巴指了指搖籃裡蹬腿的小傢伙,語氣帶了點狡黠,“剛學會翻身,就總惦記著爬出搖籃。
可你見過哪個寶寶,會真的丟下搖籃裡的暖和,跑到外面去挨凍嗎?”
葉子被他逗笑了,拍了拍他的胳膊:“拿我跟小寶寶比?”
“可不是嘛。”
李正嚴握著她的手,指腹輕輕摩擦著她的指尖,“你以為孟宴臣那些小動作,能比得上這屋裡的熱湯、寶寶的笑聲,還有我這雙給你暖手暖腳的手?”
他忽然低下頭,在她的手背上輕輕吻了一下,眼神認真得像在宣誓,“他來一次,我就給你做一次你愛吃的糖醋排骨;他來兩次,我就帶你和寶寶去郊外曬太陽;他來三次——”
他故意停頓,凝視著她的眼睛,“我就把咱們的合照洗成大相框,掛在客廳最顯眼的地方,邀請他來家裡,讓他看看,這才是你的家。”
葉子的心像是被熱湯暖透了,脹得滿滿的。
這一刻,她忽然想不起孟宴臣的模樣,只覺得所有的文字,都不如李正嚴掌心的溫度來得實在。
“其實我早就分辨出誰好,誰不好,李正嚴,你很好,所以你別總是患得患失。”
她反手握緊他的手,聲音輕快,“下次他再來煩我,我就把我們小寶寶抱給他看,告訴他‘這是我和李正嚴的孩子,你哪邊涼快哪邊待著去’。”
李正嚴笑出了聲,撲進葉子的懷裡:“這就對了。
真正的踏實,從不是防著誰,而是知道該守著什麼。
我們守著這屋裡的暖,守著小傢伙的笑,他再折騰,也不過是窗外飄過去的一片雪花,落不進我們心裡。”
搖籃裡的寶寶咿呀咿呀地叫著,像是在應和。
李正嚴靠在葉子的懷裡,抱著她的腰,聽著她心跳與寶寶軟糯的奶音,忽然覺得那些所謂的挑撥,其實脆弱得不堪一擊。
而雪地裡的孟宴臣,看著車子消失的方向,心徹底沉入了冰窖。
他曾以為遠走海外就能忘記葉子,可越遠離,思念越洶湧。
這次他實在忍無可忍,打聽好她的位置便匆匆趕來,偏偏遇上實驗室停電。
他慶幸自己來了,否則真不敢想象黑暗中的葉子會有多害怕。
看著她剛才顫抖的身子,他才痛恨起過去的自己——那個混蛋,親手傷害了一個全心全意愛他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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