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孟宴臣比從前愈發沉穩,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黑西裝襯得他身形挺拔,手腕上那串紫檀佛珠轉動時發出輕微的聲響,倒真有了幾分“燕圈佛子”的清冷,只是眼底藏著的執拗,與傳說中的清心寡慾判若兩人。
“你想怎麼樣?”
李正嚴率先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緊繃。他調查過孟宴臣,知道這人這幾年將國坤集團攥得有多緊,手段有多狠戾,唯獨在葉子這件事上,像個困在回憶裡走不出來的孩子。
孟宴臣抬眼,金絲眼鏡後的目光落在李正言臉上,平靜得像結了冰的湖面:“我不想怎麼樣。”
他緩緩轉動著佛珠,“我只是想看看,能讓她留下來的人,到底有什麼不同。”
李正嚴的手猛地攥緊,指尖泛白:“葉子不是用來看的,她是我妻子,是我孩子的母親,更是我愛人。”
孟宴臣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刺:“我還知道,你趁她最脆弱的時候靠近她,用一個孩子綁住她。
李正嚴,你敢說你對她的好裡,沒有半分算計?”
“算計?”
李正嚴忽然笑了,笑裡帶著幾分自嘲,“是,我承認,一開始我怕失去她,怕她回頭找你。
可孟宴臣,你呢?”
他往前傾了傾身,目光銳利如刀,“你當年轉身有多決絕,現在就有多可笑。
你以為你那點愧疚和執念,就能抵得過我們朝夕相處的日子?能抵得過我和寶寶在葉子心中的位置?”
孟宴臣轉動佛珠的手頓了頓,眼底的冰封裂開一道縫隙。
他確實沒見過葉子抱著孩子時溫柔的模樣,只看到她和李正嚴在一起時,再也不會對著他小心翼翼的愛戀,再也不會用滿眼星光的眼神看他。
“你知道嗎?”
李正嚴的聲音沉了沉,“實驗室停電那天,她怕黑,她在黑暗裡抖得像片葉子,一句話也沒說……
你以為她紅眼眶是為你?她是怕自己出事,孩子沒人疼,我會難過。”
孟宴臣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沒有說話。
“我今天來,就是要告訴你,不要動不動就出現在她眼前,你以後離她遠一點。”
李正嚴的眼神銳利如鷹,嗓音沉穩,“你所謂的在乎,對她來說是負擔。
她現在要的是安穩,這些都是你給不了的。”
他頓了頓,又道,“你是國坤集團的孟總,燕城多少人捧著你。
放過葉子,也放過你自己。
既然你們已經錯過了,就各自往前走,再也不要回頭。
孟先生,你是商人,重利輕情,這點道理,還用我教你?”
孟宴臣看著他,忽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如果我當初我及時看清自己的心,如果當初你沒有趁虛而入,我和她……”
“沒有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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