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靈山衛的幾個嗓門大的壯漢,便向城樓上的人喊起了話:
“上面的人聽著,我們是受青州總督之命去救濟南的,登州衛、萊州衛、靈山衛全夥在此,速開城門,迎我等進城!”
連綿不斷的喊話聲在城下回蕩良久。
半晌,那幾個喊話的壯漢灰頭土臉地回來了,一臉不忿地朝孫得祿跪下覆命:“稟指揮,城裡的人不開門,也不搭話,只一個勁地叫我們滾!”
孫得祿握緊拳頭,臉色鐵青,望著遠處城樓,寒聲道:“不用你們稟報,老子都看見了!”
只見城樓上升起了幾個大字:
“賊配軍,快滾!”
這幾個字在大軍將士眾目睽睽之下招搖,刺目無比!
劉朔見了這幾個大字,簡直怒不可遏,他咬了咬牙,對兩人道:“孫指揮,錢指揮!按大周律,沿途府縣有義務為過境王師提供糧草,如今這縣城如此作為,那還是我大周府縣,分明是為賊守城!請兩位指揮為我掠陣,劉某這就拔了這個賊窩,砍了裡面的狗官!”
說完,他便拔出腰間寶刀,作勢要領全軍衝鋒。孫得祿和錢仲禮沒想到他如此剛烈,慌忙一起將他攔了下來。孫得祿幾乎是哀求著:“劉老弟,不能攻城啊,這一攻城性質就變了,咱們就真成了反賊了!”
錢仲禮也是嚇得夠嗆,趕忙勸道:“沒錯,劉老弟,這一攻城咱們便是有理也說不清了。如今這朝堂都是這文官說了算,咱們還是要忍著些!你等著,我再安排人去喊話,總要讓那狗官拿出點糧食!”
劉朔愕然看著他:“錢指揮,都這樣了,還去要糧?”他指著城樓上那刺眼的條幅,氣得險些笑出來。
錢仲禮被他指得一怔,旋即臉上又露出既市儈又無可奈何的表情:“劉老弟,你還年輕...臉面值幾個錢,可沒糧,是要餓肚子的!”
說罷,錢仲禮竟真的又派一隊萊州衛計程車兵上前喊話,居然還真有用,從城牆上吊下了一些糧食。
錢仲禮親自帶人清點一番,對劉朔和孫得祿嘆了口氣,“狗縣官把咱當叫花子打發呢,攏共恰好100石粗糧,咱們三家平分吧!”
“謝了!劉某吃不下嗟來之食!”劉朔嗤笑一聲,“我部的糧草還撐得住,你們分了吧。就是這口窩囊氣劉某可咽不下,來日必有所報!”
錢仲禮眼中閃過森然之色,笑道:“劉大人說得對,這口氣當然要報!既然此地不仁,那便怪我們不義!”
孫得祿也在一旁冷笑著應和。
劉朔一愣,好奇道:“兩位老哥意欲何為?”
錢、孫二人頗有默契地相視一眼,孫得祿詭秘一笑:“劉老弟明日便知道了,到時少不了你的好處。”
見二人故弄玄虛不肯明言,劉朔也懶得再追問。
大軍繞過那座緊閉龜縮的壽光城,繼續前行。第二日,劉朔大軍紮營後,孫得祿與錢仲禮兩人卻帶軍繼續前行,劉朔也沒去管他們。
然而,傍晚時分,劉朔派出的斥候紛紛快馬回報:
“主公!萊州衛剛洗劫了王家集!正在燒殺擄掠!雞犬不留啊!”
“報!孫指揮使的人把張家莊圍了!正在裡面......姦淫婦女!”
“主公!他們搶了糧食和女人還不算,還把反抗的男人全都殺了,一溜溜血淋淋的人頭,就掛在村口樹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