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建業聞言眼珠一轉,對著宋波呵斥道:“你這傢伙好運,我家大王來了,待會好好表現!若大王滿意,你便可活,否則拿你剁成臊子做碗葷面!”說罷便徑直朝後面走去。
宋波嚇得魂飛魄散,涕淚橫流,一個勁地磕頭求饒,卻被兩個士兵死死架住了,往後面拖去。
何建業見到張洪基,便朝他眨眨眼,大聲道:“基哥大王,你來得正好。此戰我軍大勝,俘虜上千,還活捉了他們的首領,姓宋,還是個典史!”
繼而朝後面喝道:“帶上來!”
接著宋波便被兩個士兵扔了過來,噗通一聲摔在地上。
張洪基見了何建業的眼色,瞭然地笑了笑,上前一步扶起宋波,和顏悅色帶著歉意道:“宋典史見諒,我這幫弟兄都是粗人,手上沒個輕重,讓典史大人受驚了。老哥別怕,俺們聖教講規矩,您配合點,包您傷不了一根毫毛,還有誠意奉上......”
宋波站穩了身體,見他笑容親切,流著淚哀求道:“大王,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子,求您放我回去吧。您大恩大德我記一輩子。”
張洪基笑容隱去,嘆了口氣,對左右道:“既然宋老哥不願意配合,也不好勉強。那便請他為我軍加餐吧,拉下去剁成臊子!明早吃宋典史的臊子面!”
說罷,手一揮,便有兩個滿臉橫肉的光頭大漢上前,各拿著一把鬼頭大刀,二話不說就將他往外拖。
宋波這一夜不知被嚇過多少次了,幾乎都要成神經病了。待這兩個光頭大漢才架住他的胳膊,便抑制不住心中的恐懼大叫:“放開我,我願意配合,快放開......”
“帶他回來!”張洪基平靜地喝道。待兩位大漢將宋波又施了回來,他故意拍了拍軟成一灘爛泥的宋波那沒了官帽的頭,見宋波對他擠出諂媚又恐懼的笑意,知道他確實已完全屈服,大笑道:
“這才對嘛,幹嘛敬酒不吃吃罰酒!否則我聞香聖教基哥部剛滅了施家莊滿門,不介意再添上你這一條人命!”他特意強調了“聞香聖教基哥部”幾個字,聲音洪亮,確保周圍的俘虜都聽得清清楚楚。
接著,他朝身旁一個刀疤臉小夥道:“小六,你去陪宋典史把帽子找回來,再商議下‘合作細節’,記得一定要好好招待!”
“得勒!”小六一把摟住宋波,結果一股騷臭味直衝他腦門。他強忍著沒吐,咬牙切齒道:“宋典史,咱們好好親近親近!”說著便押著驚惶不安的宋波去了。
“何......何兄弟,咱們借一步說話?”目送小六遠去,張洪基對著何建業,輕聲問道,那態度更像請示。
“嗯,聽大王吩咐!”何建業表面恭敬地抱拳道。
兩人來到一片無人黑暗處,何建業卸下了偽裝,沒好氣道:“我說基仔,縣城守軍給你俘虜了,連領軍的也給你活捉了,你還不去帶著他們賺下臨淄城,殺光城裡姓施的,找我磨蹭什麼!”
張洪基堆著笑,小心翼翼地湊到何建業面前,豎起大拇指:“何爺神勇蓋世,片刻就收拾了這一縣守軍!高!實在是高!眼下這臨淄城唾手可得,只是......”
他搓搓手,露出點不好意思的神情,“那個......恩公可是在莊內?小的......小的有些事兒,斗膽想當面稟報恩公,請教一二......”
何建業瞥了他一眼,心知這小子肚子裡必有盤算,主公有言在先倒也允准。他點點頭:“主公還在莊內,隨我來吧,路上把你身上拍乾淨點!”
……
依舊是施家主屋那間淨室內,劉朔品著香茗,哼著前世的流行曲調,手指在椅子扶手上無意識地打著節拍,任誰看了都知道他此時心情很好。
任誰一夜暴富,心情都差不了。
親衛通報後,何建業帶著張洪基大步走進來,張洪基收斂起在外面的匪氣,“噗通”一聲雙膝跪地,聲音洪亮又恭敬:“恩公麾下走狗張洪基,叩見恩公!”
“起來說話。”劉朔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目光打量著張洪基,感嘆道:“一晃小半年過去,你也成了氣候,如今麾下有多少兵馬?”
張洪基爬起來,卻依舊微微躬著腰,臉上露出一絲滄桑:“多虧恩公相助,小人這幾個月四處伏擊衛所軍,招降納叛,也發展得有兩萬人!只是如今被聞香教總壇盯上,總是以整頓教務為由,要派人接管軍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