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汙衊!都是汙衊!陛下......他們落井下石啊......”施為郎的辯解微弱無力,淹沒在洶湧的彈劾聲中。他面如死灰地看著那些平日裡一團和氣的同僚,此刻卻一個個如張牙舞爪的魔鬼,看他的眼神盡是嘲弄與快意!
雖然在皇帝將他定性為奸佞之時,他便對落井下石有所預料。可世態炎涼至此,仍叫他感到心寒不已,要知道彈劾他的人裡,就有他的同年、同窗、好友、甚至是知己!看到自己落難,他們竟如此興奮?
特別是那個誣衊他指斥乘輿的,他現在的官職還是他舉薦的,可他這行徑是要把他九族往地獄裡推啊。雖然現在施家就剩他一個了,誅九族和斬他一個,對他而言也區別不大了。
此時他竟想到了劉朔的那句詩“白首相知猶按劍,朱門先達笑彈冠!”
景熙帝冷眼俯瞰這朝堂上的喧囂,眼裡滿是厭棄。冷漠地喝止了御階下的嘈雜,他的聲音平靜而冰冷:“禮部左侍郎施為郎,因私廢公,妒賢嫉能,妄圖構陷忠臣良將,動搖軍心,更是置大周安危於不顧!此風斷不可長!”
他頓了頓,語氣轉為嚴厲:“即日起,削去禮部侍郎一職,降為禮部清吏司主事,罰俸一年!著即閉門思過,聽候調遣!若再生事端,定斬不饒!”
“謝陛下!謝陛下開恩......”施為郎涕淚交加,磕頭如搗蒜。他知道皇帝是真的留情了,畢竟他是皇帝親自簡拔上來的,瓊林宴上可是戲稱他為大周詳瑞的。只是可惜了他原本的大好前途!
“拖下去!”景熙帝煩悶地一揮手。立刻有兩名高大的侍衛上前,如同抓雞崽般將已經癱軟的施為郎從地上架起,毫不留情地拖出了金鑾殿。那撕心裂肺的哭嚎聲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大殿之外。
殿內一片死寂。
景熙帝目光掃過沉默的群臣,最後落在首輔周鴻儒身上:
“元輔,青州總督無能,都指揮使督剿不力!給朕一併嚴旨斥責!再無建樹,就讓這群廢材自己提頭來見!”
“還有,”他頓了頓“登州衛指揮使劉朔有功,元輔,你認為當如何獎賞?”
此話一齣,周鴻儒心裡明白,皇帝是想給劉朔升官了。
但這劉朔既非他門下,又從未給過效敬,僅憑功勞就想升官?此風斷不可長!
他沉吟片刻,拱手道:“陛下,劉朔上月剛剛升任登州衛指揮使,不宜再行提拔。不如勉勵一番,暫且沉澱一二,觀其後效,再委以重任。”
景熙帝聞言也覺得有理,正待點頭,卻見一蟒袍青年站了出來:
“元輔此言差矣!父皇,所謂國難思良將,如今青州局勢糜爛,正是不拘一格啟用賢臣良將之時,豈可拘泥於資歷!兒臣保舉劉朔為青州總督,節制青州一應文武官吏,必能迅速清除叛逆,還青州一省安寧!”
這位侃侃而談,慷慨激烈人蟒袍青年,就是最得他寵龐愛的二皇子!他此言一齣,霎時引得朝堂一片譁然。連景熙帝也皺起了眉頭。
蘇應泰詫異地看了二皇子一眼,然後當先奏道:“陛下,臣反對,從一衛指揮使驟然擢升至一省總督太過突然,也不利於其本人成長。臣建議先指提拔劉朔為青州都指揮使,待其立下足夠功勳,再行提拔不遲。”
他雖然對於二皇子突然舉薦劉朔很是詫異,不過眼下確實是一個機會。要不是二皇子突然提出要提拔劉朔當總督,他根本不會奏請提拔他當都指揮使,畢竟才剛升官,想想都沒可能。可既然是二皇子先提出了那一步登天的升遷方案,那他再提議升一個低一等的官銜,便不顯得突兀了。
果然,景熙帝聞言臉色緩和了不少,相對於一下給出個一省總督的官帽,區區一個都指揮使,他還是能接受的。
他朝二皇子訓斥道:“胡鬧!一衛指揮使躍升一省總督,豈是兒戲?!朝廷升遷自有法度,豈容你信口開河!退下!”
二皇子張了張嘴,但觸及父皇凌厲的眼神,終究不敢再辯,悻悻然退回班列,臉上猶帶不甘。
他是想起高體仁來信中劉朔承諾的,只要給他運作成了青州總督,未來他即使沒被定為儲君,也能發兵砍了龍椅上那個,扶他上位。
雖然他並不想以這種方式上位,也不是完全相信劉朔的承諾,但怎麼說呢......萬一真到了那個地步,那劉朔這邊,不失為一道保險。
可惜,總督這等高位,不是他能左右的,只能再想辦法。
景熙帝目光轉向蘇應泰:“蘇卿所言,升任青州都指揮使......嗯......”
“陛下!臣以為萬萬不可!”
。列出首昂,仁友周督都左府督都軍五。起響喝斷的厚渾聲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