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皇宮,西暖閣。
景熙帝深夜被喚醒,面色稍有不豫。
他本來正抱著新冊封的淑妃睡覺,這淑妃姿容絕世,本是鎮東將軍正妻。被他騙到皇宮後,用盡手段,最後還是以她九族要挾才終於臣服。如今新鮮沒過,幾乎每日都招她侍寢。
作為一個皇帝,他當然不缺美人,可誰叫那個天機子說她會聖誕下皇子呢,這她還能當外人妻嗎?
他的幾個皇子知道後,都在明爭暗奪,想納這女人為妾。而他卻還沒決定好儲君的人選,可不能讓他們得逞。為了國家和朝堂的穩定,他這個皇帝也只好勉為其難了,親自上場了。
要說鎮東將軍趙無敵,他知道這人是個忠心的,但為了江山社稷,也只好委屈他了。
一切為了大周,至少他是這麼想的。
小太監戰戰兢兢地將一封錦帛遞上,顫聲道:“萬歲,錦衣衛密報!十萬火急!”
“什麼事,這麼急!”景熙帝沒好氣地接過,展開這封錦帛密報,目光才往上一湊,頓時便感到頭暈目眩,手止不住地顫抖。那短短的幾行字,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
“景熙八年四月十一,聞香教逆匪糾集賊眾十七萬,狂攻濟南城,未克。至夜子時三刻,城內士紳皆反,集數千丁壯為應開啟城門,引逆匪入城。
是夜,城破,濟南、安東、平山三衛全軍覆沒!
總督洪靖風守節盡忠,手持寶劍於總督府大堂力戰至最後一刻,身被數十創,不幸歿於王事......逆賊將其首級懸於西門城樓...都指揮使、布政使、按察使、濟南知府......眾僚屬,皆遇害...”
“濟南......淪陷了?!”景熙帝的臉上瞬間血色盡褪,慘白如紙,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踉蹌一步,險些摔倒。
他對濟南的失守不是完全沒有準備,可是沒想到會這麼快,會是以這種方式。
這時,他恨死了那些投賊計程車紳們。
想當初一些官員彈劾劉朔亂殺士紳時,並向他保證青州士紳皆心向大周之時。他也有過一絲懷疑劉朔是不是殺戮過重,是不是在藉機斂財。
當然了,就算是真的,他倒也覺得無傷大雅,更不會為此處置他。畢竟劉朔自己養軍朝廷不給軍費的,他撈點就撈點吧。
如今看來劉朔殺得好啊,甚至殺得少了。
曹伴伴說得對,他們若沒投賊,那賊據時間那般長,他們憑什麼能活下來。
連省城都這麼多通匪的,下面的府縣能少得了?
他心中恨極了。要知道,大周都多少年沒丟過一座省城了,哪怕是關中和豫州的災荒那麼多年,流寇遍地,可省城和重要城池都牢牢地控制在朝廷手裡。
可如今這濟南才守了多久,竟然丟了?如今江山傳到他手上先是有宗藩失陷,現在又丟了省城,搞得他像要成亡國之君一樣。
他在心底咒罵:都是一群廢物!
大太監王敬忠趕忙將他扶住,流著淚哭聲道:“皇爺,您要保重龍體啊!”
“哭什麼喪!朕還沒死呢!”景熙帝一把撥開他,只感覺一股無名怒火按耐不住,他拿起一個名貴的花瓶便往地上砸去。
他咆哮道:“快宣,內閣各位閣老、左都御史蘇應泰、六部尚書、五軍都督府,全都叫過來!”
王敬忠小心翼翼道:“皇爺,夜已深,皇城已落鎖。此時大張旗宣詔重臣,怕是要流言四起,給宵小可趁之機啊!”
“怎麼,怕有人造謠朕死了?!”景熙帝一眼橫過去,王敬忠嚇得滿頭大汗跪倒在地,頭紮在地上瑟瑟發抖,大氣都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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