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聽到劉朔親口說出滅人九族、還要掘人祖墳甚至挫骨揚灰這等恐怖的威脅,李伯謙三人都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他身後一人甚至不顧之前李伯謙與他們商議的不要隨便開口的承諾,大吼道:
“劉朔,你這個混蛋,我跟你拼了!”
說著說要起身朝劉朔撲去,卻被侍立的一旁的沈如默閃電般的一腳踹得飛起,落在地上後不斷咳血,半天爬不起來。
“看來他比你還糊塗,更看不清形勢!在我的地盤上跟我動武?何其不智!“
劉朔不屑地搖了搖頭,又踱步回主位坐下,慢條斯理道:“若你們三個都是這樣的糊塗蛋,那還是回去吧。回去洗乾淨脖子,吃幾天好的。
若想死得痛快點,受累把家裡的財寶,特別是地窖裡的金銀都規整好,以萬兩為單位裝箱,方便我軍入城後清點。
當然,你們也可以選擇不配合,砍頭也可以改為豎著砍,斜著砍,甚至是剝皮楦草和凌遲,只要你們想,都可以一一體驗!”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李伯謙嘴裡反覆咀嚼著這句話,笑得異常苦澀,“劉大人,看來你早就吃定我們了?
可你須知道,我們落到這副田地,也有你的功勞,若不是你給洪總督獻策,我等何至於家破人亡,與官府兵戎相見!?”
劉朔眼皮子都不抬:“指望我對你們有愧疚?然後放你們一馬?那你想多了!你們還是回去吧,不然我只能請你們吃板刀麵了!”
“九成!”李伯謙卻並未起身離去,而是咬了咬牙,狠狠道:“總兵大人,我們給您九成!只要給我們留一座祖宅,還有少許維持生計的錢財,其餘全是您的!”
“呯!”
回應他的是一個茶盞猛地飛來砸在他額頭上,鮮血直流,滾燙的茶水將他的頭髮、臉龐和衣襟都打溼。
“你怎麼這麼賤呢?聽不懂人話是吧?”
劉朔疾言厲色,“是誰讓你心存僥倖的?哪還有你的祖宅和錢財!都是我的!不僅如此,你們的田,你們的人,你們的命,都是我的!
還有,你們的祖墳老子掘定了,玉皇大帝都阻止不了!等殺光你們再平了你們的祖墳老子要在上面修鐵路,通火車,看有誰敢說影響風水了!”
李伯謙聽得面無血色,又稀裡糊塗,尚顧不得疼痛和害怕,本著天生的求知慾問道:“大人,鐵路是什麼,火車又是什麼?是某種驅邪的法壇儀軌麼?”
劉朔沒好氣道:“跟你解釋不清,我都要殺你全家掘你祖墳了,你還在意這些旁枝末節作甚!”
被他這沒來由的一打岔,劉朔氣也消了大半,突然想起他們所在還是聞香教控制區,於是好奇地問道:“你們是怎麼過來的,聞香教的人能放你們過來?”
李伯謙搖搖頭:“濟南聞香教現在是我們的人......”
“什麼?”
“我等助聞香教入濟南後,沒多久大部分濟南的聞香教便去了兗州,就留了三萬人守城。因為擔心這些人會像官軍那般對我們動手,我等便將這些守軍中的將領全都收買了......”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除了首領給了幾萬兩,其他一般的千把兩就收買了。收買之後我們把自己的族人和家丁編了其中為軍官,沒幾天便徹底掌握了這支軍隊。”
“所以,現在你們有三萬多大軍?”劉朔蹙眉,“就沒想著倚靠這支軍隊負隅頑抗?”
“大人說笑了!”李伯謙苦笑,“濟南城現在不是三萬多大軍,而是有四萬多人!”
迎著劉朔不解的眼神,他解釋道:“之前從濟南出發去兗州的十多萬人回來了......回來了幾千人......他們都嚇壞了!說大人您騎兵犀利、火槍犀利、炮火更犀利!
兗州那邊幾十萬人都在您手下不堪一擊,連張洪基這等絕世兇人也被你打得丟盔棄甲,我們這點微末力量,哪敢輕捋虎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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