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朔很懷疑是自己對季和玉那一番話的連鎖反應下,才導致的大周十萬官軍和水師主力的覆滅。
不過他不動聲色,這等驚天巨鍋,他劉某人可不背!
“咳!”他清了下嗓子,語帶不屑,
“左右不過些跳樑小醜,待我這邊的戰事了結,再將他們挨個碾碎便是!”
話語間透出的睥睨之意,霸氣側露,令薛丁眼中熾熱,鄭斌腰桿不禁壓得更低。
這時何建業視察部隊歸來。他兼管情報部門,名義上還是他倆的頂頭上司,一聽他們在討論呂宋,立即主動請纓:
“主公,若要徵呂宋,請以我為先鋒!”
劉朔擺擺手,他目光幽幽,似乎穿過大帳望向了大周皇宮的紫宸殿:
“呂宋遲早要拿下,但不用急,現在最急的是皇帝!
下江南的水陸兩路大軍皆沒,還受了夷狄的欺負,皇帝不管是要保住江南、恢復運河,還是要找回場子,都要靠我們才行!
現在,就看他能開出什麼樣的價碼了!”
......
大周京師,紫宸殿。
殿內氣氛極度壓抑。
昨日皇城內發生了一件駭人聽聞之事!一夥暴民數百人,手持菜刀、木棒等粗陋兇器從午門殺入皇宮,一路竟如入無人之境,徑直殺向了皇帝的寢宮。
千鈞一髮之際,滿宮太監宮女盡作鳥獸散,唯餘司禮監掌印太監王敬忠一人死死護住倉惶逃躥的景熙帝。饒是如此,皇帝手臂依舊被刮刀掃過,留下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最危急時刻,是王敬忠把皇帝推進了一個太監住的低矮小屋,自己拿把刀在外面玩命抵抗。
淨軍趕到的時候,他腳下都躺了七八個人,自己身上也捱了幾下。還好是木棒、菜刀,倒不太嚴重。
待景熙帝被攙扶救出時,猶自面無人色,渾身篩糠般抖個不停。他強撐著在王敬忠提醒下急命禁軍合圍宮城,與淨軍一同絞殺、搜捕殘寇,將闖入的八百賊眾盡數誅滅擒獲。
經過拷問,這些人大都是京畿的百姓,不堪十年遼餉層層盤剝、家破人亡,被人蠱惑去找皇帝‘談談’。而蠱惑他們的人都在抓捕中被殺了,懷疑有白蓮教的影子。
景熙帝雷霆震怒,要說沒有內外勾結,打死他都不相信。一群賤民,怎麼會知道他寢宮在哪?
可惜淨軍審問了一天,也找不出他們勾結的是哪個大臣或內宦。導致皇帝只能懷疑所有人,包括他的後宮妃嬪和兒子們。
景熙帝莫名都有些懷念鄭斌了,審人還是錦衣衛專業,可惜有本事的幾乎全走了,都去了青州。
想到這,他對劉朔的恨意又深了一分。這賊子,真是處心積慮啊!
正咬牙切齒間,聽到下面一個蒼老低沉的聲音響起。
“陛下,逆賊猖狂,光天化日之下行刺君父!老臣與諸位閣老、大臣得知,無不憂心烈烈!幸賴列祖列宗在天洪福庇佑,陛下得脫險厄,實乃社稷蒼生之幸!然,老臣為大周基業萬世計,骨鯁在喉,不得不言......”
景熙帝目視之,乃是剛上任的當朝首輔夏啟正。
“首輔有話直說!”景熙帝態度冷淡。他知道但凡這樣彎彎繞繞說話的,必然下面就是他不想聽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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