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知道這白蓮教軍紀亂糟糟的,自由散漫,沒有個軍隊的樣子。平時訓練又少,練也是做做樣子,士兵又只認上面的香主堂主,簡直一盤散沙。打順風戰還好,一旦遇到挫折,立馬潰散得收都收攏不起來。
所以徐彪從百萬大軍的頭頭一下子變成光桿司令他一點都不奇怪。
哪像他的兵,哪怕是在逃跑,依舊保持著完整的建制。他心中頗為自得地想。
唯一可惜的,便是那十幾門大炮了,太沉重了帶著可跑不快。
“徐老哥,你教中那些香主、堂主呢?”
徐彪一聽便垂頭喪氣:“唉,我也不知道他們在哪!我從最後面一路跑上來,我白蓮教大軍哪哪都是亂,根本沒有組織!”
曾恩又是無語,但考慮到還要共同對付漢軍,兩軍一損俱損,一榮俱榮,也不得不幫徐彪穩定軍隊。
幸好,他的部隊撤得最早,早在最前面,只要他把後面的白蓮教大軍截住,再由徐彪這個大護法出面,有他這二十萬大軍為外援,重新掌握軍隊應當不難。
唯一要考慮的就是漢軍的追兵了,也不知道漢軍來了多少。要真讓漢軍主力給粘了,那可不太妙。
於是他問道:“徐老哥,你從後面上來的,漢軍來了多少?”
徐彪立即回答:“大約三百騎左右!”
曾恩一怔:“僅僅就三百騎?”
徐彪肯定地點點頭:“反正我從後陣走的時候就三百騎,至於後面還有沒有其它追兵,那就不知道了。”
曾恩心中思索,徐彪在後陣耽擱了那麼久,若有其他騎兵應該早追上來了,看來騎兵應該就這三百騎。
至於步兵,登陸繁鎖,又是兩條腿,當沒那麼快追上來。
於是他心一橫,作出了一個後悔終生的決定:“徐老哥,我幫你收攏部隊!但只限今日,明日我們要全速出發,全力奔赴徐州。到徐州後,你供應我一批糧草,供我開到開封!”
徐彪大喜:“一言為定!”
曾恩下令當道安營紮寨,同時收攏白蓮教潰兵。有二十萬闖軍士兵為倚靠,再桀驁計程車兵也不敢不給徐彪這個大護法面子,全部低眉順眼地歸於麾下。
白蓮教的那些香主、堂主們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徐彪點了點,竟一個不少。
徐彪火冒三丈:“大軍潰散時,你們跑哪去了,怎麼不組織抵抗!”
這些香主、堂主們一個個面色尷尬。
一個香主訴苦:“大護法,那炮太厲害了,我的兒郎們一溜煙就跑沒影了,叫都叫不住啊!”
“對啊!”一個堂主哭訴:“我帶著幾個親兵要攔他們,卻差點被他們以下犯上給滅了,連心腹都死了好幾個!”
徐彪想到自己在亂軍中無人理會,甚至差點被圍殺的遭遇,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
不管怎麼說,這些香主、堂主都在,至少軍隊有人統領,徐彪只能這樣安慰自己。
到了第二日,徐彪麾下又有了五十萬白蓮教大軍,至於剩下的散落在哪裡,只有天知道,總不可能是全被殺了。
只是在曾恩與徐彪要下令拔營啟程的當口,那三百騎又陰魂不散地靠了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