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說曾恩的選擇並沒有問題,後有追兵,前有阻截,而且還是大批騎兵,就算逃也不逃不掉,還不如拼一把。
“殺啊!”
曠野中,被逼到絕境的十幾萬人,齊聲吶喊著,冒著炮火,朝對面的騎軍大陣發起決死衝鋒。
漢軍大旗下,張韜看著黑壓壓衝過來的人潮,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他手中長刀向前一劈:
“全軍預備,碾碎他們!”
炮手還在不停地裝填、開炮,兩萬驍騎已端平了長槍。
第一排驍騎眼中泛起嗜血的興奮,一夾馬腹,便朝著四百多米外密密麻麻衝上來的敵人迎了上去。
馬速越來越快,直到如同一道閃電,數千騎士們連人帶馬撞進了闖軍的人潮之中,每條長槍上都串起幾條人命,有的甚至穿透了七八人。
騎士們扔掉長槍,拔出長刀,像切香腸一樣輕易斬斷刺過來的槍桿,再反手一揮劃破數名闖軍士兵的喉嚨,繼續往敵軍深處殺去。
而後方數百門6磅火炮不斷調整射角,炮彈就在騎士們前方不遠處狂轟亂炸,將擋在騎士們面前的敵軍人潮由厚炸薄,由衝鋒炸成潰散。
騎士們幾乎是踩著炸點,只管往前殺,被炮彈犁過的闖軍組織不起任何有效的抵抗。至於被他們放過的敵人,自有後面的驍騎。
第二排驍騎也衝上來了!
一道白光襲來,曾恩舉刀格擋,不料手中寶刀竟斷為兩截!幸好他反應迅速,一個後仰躲開,再加上身邊的親兵護上來,否則怕是已橫死當場。
他冷汗直冒,心中暗叫離譜。他手中寶刀可是百鍊精鋼打造,居然被對方一個小兵的長刀給一刀斬斷了!
更離譜的要數這些騎兵!他本以為之前那三百騎兵應該是漢軍中的王牌,精銳裡的精銳,才能那樣輕易地毀掉他的三千輕騎。
可此時交戰卻發現,這數萬騎兵竟絲毫不輸於那三百騎!
他目光所及,所有闖軍士兵都在被這些金甲騎兵肆意屠戮著,沒有一點還手之力。
曾恩膽寒了,眼見對面騎軍陣地上還有一排騎兵沒有出動,而自己身邊的親兵越來越少,他調轉馬頭,開始逃跑。
他一逃,舉著大旗的親兵跟著逃,然後士兵見了也跟著跑,闖軍徹底崩了!
張韜長刀一揮:“全軍出擊!”
......
“所以,你就剩這幾千人了?”徐彪聽曾恩講完他的遭遇,不可置信地問。
曾恩頹喪地點點頭:“其餘不是被殺,就是被俘,或者跑到哪兒躲趕來了......反正跟著我的,就這點人了。”
徐彪臉色慘白如紙,對著曾恩道:“我原以為只要人多,就能開創一番基業,將來建朝立國......可不料我白蓮教空有百萬大軍,竟如紙糊的一般......原以為你闖軍算得上精銳了,面對漢軍竟也不堪一擊!若漢軍都兇猛至此,我等不覺有何機會?”
曾恩沉默不語。闖王自臨清一敗後一直臥薪嚐膽,苦練軍隊,為的就是拉近與劉朔軍隊的戰力差距。他一直認可闖王的做法,都是吃五穀雜糧的血肉之軀,只要訓練得法,總不會差得再離譜!屆時輔以人數優勢和戰術得法,未必不能戰而勝之!
可是今日發現,苦經訓練的闖軍,比起當日在臨清城下的表現,也沒有更好一些。
“轟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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