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望他跟我冰釋前嫌?
夏啟正,老子是三歲白痴嗎?!”
夏啟正心知想靠周友仁的大軍護衛著去天津衛的計劃已泡湯,他嘴唇哆嗦著,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可......可你如此又能逃得幾時?漢王一旦掃清四方,大軍北指,這區區外城......”
“逃?”周友仁猛地轉身打斷他,,他手指向北方:
“天下之大,非只大週一隅!真到了那一日......哼!老子好歹麾下還有這大幾萬兵馬......大不了帶著他們,投了北方草原上的半獸人!”
他目光兇狠而冰冷地看向夏啟正,臉上全是豁出去一切的獰厲。
“他竟寧願投奔異族!”夏啟正的心徹底死了。
他看著眼前這張瘋狂而扭曲的面孔,再無僥倖。
他這一生自詡玩轉人心、權傾朝野,末了竟被這個自己一直輕視的粗鄙武夫玩弄於股掌之中,斷送了整個文官集團最後一線生機。
他看到樓下混亂的人群中,赫然出現了幾輛規格極高、明黃繡龍的豪華車駕,正在精兵護衛的簇擁下緩緩移向外城深處。
他知道,那是自去帝號的大皇子以及后妃們。
顯然,作為制約景熙帝的最重要一個砝碼,周友仁他們是不會放手的。
而在皇家車駕之後,跟著的是更多的糧車。
讓夏啟正眼前一亮,彷彿發現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他指著那些穿梭不息的糧車,激動得甚至有些語無倫次:“糧食!周都督!我們文官家中還有不少存糧!至少可供大軍吃一年的糧食!
老夫做主,包括內閣諸位同僚、六部尚書侍郎在內,所有文官府邸所藏糧草,都可捐獻七成,不,八成!只望大都督念同朝為官一場。容我等帶著家小,也遷入這外城!我等府中家丁加起來也有數萬,皆可供都督差遣,守衛外城!”
他從未如此卑躬屈膝。
然而,周友仁的目光像看一個可憐的乞丐,冰冷,更帶著一絲殘忍的快意。他緩緩地、堅決地搖了搖頭。
“首輔大人,對不住了。”他的語氣平靜,卻比先前的厲聲咆哮更令夏啟正心寒。
“京營的那些殺胚,從丁修到隨便一個參將、游擊,哪個不是恨不能生啖了你我的肉?!
若讓你們也進來,他們殺誰解恨?”
周友仁冷笑著,眼中是赤裸裸的殘忍。
“他們家眷死了那麼多,正是恨意沖天之時,總要有個洩憤的物件!您可是出主意的,等他把你們屠了,怒火總會消了一些,我們在外城也安全一些不是?”
周友仁意思很明顯,總得留一些人讓京營去殺,那就死道友不死貧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