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喻繁的哀求聲還未落下,那兩個甲士卻已然動手。
“嗤!嗤!”只聽得兩道破風聲。
鮮血濺起,兩隻拇指應聲離體激射而出,其餘四指卻完好無損。
顯然,動手之人分明是慣於此道的高手!左右各一刀下去,角度與力道都恰到好處。
“啊也......!”霎時,溫喻繁如殺豬般慘叫起來,叫聲之淒厲令張總兵都皺眉堵住了耳朵。
丁修卻笑嘻嘻地挖了挖耳朵::“溫大人的叫聲中氣十足,看來是無甚大礙!”
“不過!”他笑容驟斂,聲音冰冷刺骨,“接下來本將問的每一句話,你若敢欺瞞敷衍半句,尊駕的這副賺頭,就割了餵狗吧!”
溫喻繁嚇得一哆嗦,眼淚巴巴地望著丁修:“軍爺......小的......若是小的都如實說了,能放小人回......回宮裡面不?”
“就這麼想回宮?”丁修眉毛一揚,玩味地盯著他臉上滿臉血汙涕淚的狼狽。
“回宮作甚,看在曾是舊相識的份上,本將抬舉你留在本將身邊,做個主簿!不瞞你說,宮裡面的人都死定了,只有跟著本將才有一條活路!”
溫喻繁下意識瞥向手掌的兩個血窟窿......心頭絕望。
哄鬼呢!這輩子都沒法提筆了,還當什麼主簿。
“軍爺,小人......小人老母和家小還在皇城......”
“呯!”
丁修猛拍桌子打斷,跳起來就是一聲爆喝:“汝母婢的!謊話張口就來!你老孃前年就蹬腿了!老子一千兩雪花銀的份子錢白餵狗了不成!”
“左右!......”
溫喻繁亡魂大冒,恨不得抽自己幾個嘴巴!
暗罵自己謊話說得順嘴的同時趕緊找補。電光石火間,他腦中靈光一閃,慌忙辯解道:“軍爺,前年過世的是嫡母,現如今奉養的庶母,才是小人的生母啊,她原本是我嫡母的通房......”
“嘿!原來真是小婢養的,哈哈哈哈......”諸將鬨然大笑,帳內全是快活的空氣。
張總兵打量著地上縮成一團的溫喻繁,眼神里滿戲謔。他笑道:
“這廝當初訓我等如訓孫子,一口一個‘爾母婢也’!文謅謅的,老子起初還琢磨,這罵的是啥玩意。現在才明白,在罵他自己親孃是婢女呢!‘額母婢也’,哇哈哈哈!”
又是一陣鬨堂大笑。
丁修也跟著笑了一氣,待笑聲稍歇,緩緩坐回帥椅,目光卻冷得嚇人,盯著下面跪伏的人道:
“溫喻繁!本將問你,那些會飛的勞什子飛艇在皇城內做什麼勾當?如實回答,否則立斬!”
溫喻繁脖子一縮,哪敢遮掩,便老實回答:“軍爺,他們在運人,還有財物!”
丁修心中一緊,有了不好的預感,似乎有什麼苦求多日的寶貝正在離自己遠去。
他前傾身體,逼視溫喻繁的眼睛,急聲追問:“運的什麼人,運了多少財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