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安靜的,我眨眨眼,不抱什麼期待的問:“有什麼感覺嗎,我親愛的系統?”
“內部增加了一個新的成長模組,女士。暫未檢測出病毒干擾項,判定:次級優先度,可放置後臺自主執行。”系統依舊是優雅客氣的電子機械音回覆我,“以及,記憶體擴容成功,可以一次性收錄您兩千次的輪迴重置記錄。”
謝謝,但是這個好像沒什麼必要。
指望這個引導系統直接通人性顯然有些過分高看我的五塊錢,我認命地從培養倉裡爬起來,簡單擦了擦頭髮之後,徑自走向了操作檯。
“接入機械神經元吧。”我吩咐著,系統依言配合,十五次的重置也不是露頭就死,這座小型城市的地形圖已經摸得相當熟了:其中自然也包括外面的哪個路口會冒出群怪、要如何繞過不同濃度以太汙染的區域、僅僅靠著這艘沒有載入任何防禦系統的脆皮陸行艦,做到精準的一命通關。
想要無傷滿血通關是不太可能的,特別是之前開荒探索地圖時還在邊角處解鎖了幾個不起眼的支線救援任務,難度不高,限定一次性重新整理,並不強求完成。
但秉持著“來都來了”、“萬一能刷出來什麼隱藏世界任務呢”、“多少補充點世界設定也行啊”……之類的信念,我還是簡單計算了一下陸行艦的血條和前進速度,最後確定可以做到做完幾個救援任務絲血通關,於是當機立斷按下了行動艦。
系統配合調出行動地圖,並在我熟練繞過幾處小型汙染,準備前往第一處救援點的時候,忽然主動給出了建議:“在現有的二十三中可選項中,‘現有存活人員全部救援成功’並沒有列入最高優先順序。”
它的記憶體裡保留著我的每一次重開的完整記錄,自然也知道地圖走向和隱藏支線的位置和對應的開啟條件。
我盯著地圖,繞過一處未標註的的高濃度汙染區域,隨口又問:“所以?”
系統回答:“避免觸發救援任務的條件,優先選擇逃離汙染區域,以您現在的熟練度,可以保證兩小時內成功脫離,同時保證陸行艦的完整度維持在87%左右。”
見我對此無動於衷,系統意外地又多補充了一句:“這也是新手指揮官首次作戰評分的加分項,可以多拿到5%的基礎獎勵。”
我琢磨著這成長詞條還是有點用的嘛,這麼快就從不懂人心變成略通任性了。
不過我反正也不指望他長成毀天滅 地的人工智慧,能在這一路上給點新鮮反應,時不時和我搭個話聊幾句就行。
當然,只需要聊天就好了,我還不需要它來替我做出最後決定。
此前陸行艦在地圖上橫衝直撞,偶爾刷出來活人觸發救援任務後也沒來得及重新整理任務後續,這次也算熟能生巧,只給每個救援任務點三分鐘左右的停留時間,三分鐘一到,不管人上沒上來,一律關門走人。
之前就是因為浪費時間停下來看劇情,才被隱藏在附近的汙染物趁機圍攻團滅的。
這個世界觀下的人類陣營種族很複雜,意外地沒有侷限在單純的人類上面:獸人種、短身族、長耳族……古老的魔幻設定和廢土世界觀的現代科技感詭異的和諧並存,不同的種族站在一起都是稀鬆平常;
反而是人造載體這一特殊存在,因為各種各樣的歷史遺留問題,屬於是大眾評價裡不算特別受歡迎的型別。
這個世界的人,一部分已經很習慣人造載體出生就是承擔使命,稱得上人上人的古怪設定,對我操作陸行艦這一行為並不覺得奇怪;但也有一部分特殊種族壽數漫長,見到太多人形載體的神奇操作,所以對於突然出現的陌生“指揮官”,率先生出的情緒就是不信任。
前兩個救援點都沒什麼問題,上來的都是些溫順的普通人,也不多話,老老實實待在後艙不曾亂跑。
從第三個救援點開始,事情就變得麻煩起來了。
其中一個是有著松鼠毛茸茸大尾巴的短髮小姑娘,灰撲撲也怯生生,手裡拿著臨時用撬棍磨成的粗糙武器,上來之後也是先結結巴巴地先和我道謝;
另一個獸人負責斷後,最後一個踏上陸行艦的合金地板,男人壯碩高大的身形幾乎能將入艙口堵得嚴嚴實實,他灰白的頭髮修剪極短,髮間露出一雙牛屬的毛絨獸耳,五官凌厲而英氣,一雙濃眉慣性攏起,目光居高而下看向我,冷沉沉地,壓人上不來氣。
……我忽然就有點後悔這次為了搭配白毛選了個少女體型,畢竟矮子再怎麼努力抬脖子,氣場總是天然差上一截。
名為波雷的男人站在眾人面前看著我,姿態足夠溫順客氣,眼神卻也是清晰明瞭的不信任。
這只是一艘脆弱的偵查用陸行艦,嚴格來說,並不適用於執行救援任務。
“請您諒解,指揮官小姐,”他彬彬有禮的和我道歉,然而目光中冷淡的不信任並未因此減弱半分,“只不過此前我們沒有得到任何救援訊號,所以還是冒昧問一句,您來自那個基地,又為什麼要救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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