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哭聲裡是真的心疼——那可是她家攢了好幾個月的糧。
王烈冷眼旁觀了片刻,轉身去上班。
他沒打算把糧還回去,這些糧本就是賈張氏從鄰居那訛來的,如今不過是換了個地方。
至於賈張氏,沒了糧,或許能讓她安分些,也讓她嚐嚐真正“缺糧”的滋味。
路上,他聽見身後還有賈張氏的哭喊聲,只是那聲音裡,再沒了昨天的囂張,只剩下實打實的慌亂。
王烈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這大院裡的是非,有時就得用點特別的法子,才能斷得乾淨。
賈張氏鬧到快中午,嗓子啞得像破鑼,院裡鄰居從起初的圍觀,漸漸都散去了——誰不知道她平日的德行?
自家藏著糧時,恨不得把全院的便宜都佔盡,如今丟了糧,哭天搶地的模樣,看久了只覺得厭煩。
易中海皺著眉勸了兩句,見她不聽,索性轉身回屋,臨走時丟下句“要報官就自己去”。
賈張氏一聽要報官,脖子瞬間縮了回去——真讓公安來查,她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糧源,第一個就得被盤問,哪敢真鬧大?
這事就這麼懸著,賈張氏一連幾天沒出門,院裡總算沒了那聒噪的大嗓門。
王烈照常上工,偶爾聽同事聊起院裡的事,只當沒聽見,手裡的採購報表核對得一絲不苟。
這天傍晚,王烈剛進院,就聽見中院傳來賈東旭的呵斥聲,夾雜著秦淮茹低低的辯解。
神識探過去——只見賈東旭正對著空糧缸發愁,秦淮茹站在一旁,手裡攥著塊乾硬的窩頭,想遞給棒梗,又被賈東旭一把打掉:“省著點!
這點糧還不知道能撐幾天!”棒梗被嚇得不敢哭,只癟著嘴站在角落,眼睛直勾勾盯著地上的窩頭渣。
王烈收回目光,面無表情地進了自家屋。
“中院又吵呢。”父親抽著煙,語氣裡帶著點幸災樂禍。
“聽說賈東旭把秦淮茹罵了一頓,嫌她沒看好糧。”
“自找的。”王烈淡淡道,拿起桌上的賬本翻看起來。
母親在灶臺忙活,猶豫了下還是道:“好歹是鄰居,真要是餓急了……”
“餓不著。”王烈打斷她,“賈東旭在廠裡上班,糧本上的定額沒斷,真不夠吃,廠裡會給補助。
至於賈張氏,餓兩頓也未必是壞事,讓她知道不是什麼便宜都能佔。”
父親點點頭:“兒子說得對,是該讓她長長記性。”
果然,沒過兩天,就聽說賈東旭去廠裡申請了困難補助,領回了幾斤玉米麵。
賈張氏也沒再鬧著要開捐糧大會,偶爾出門倒垃圾,見了鄰居都低著頭,再沒了往日的囂張。
王烈對此毫不在意。他儲物戒指裡的那些糧,早被他用靈力處理過,變成了最普通的粗糧,混在給父母改善伙食的口糧裡,悄無聲息地消化了。
對他而言,那不過是懲戒賈張氏的手段,至於後續如何,與他無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