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瀟晃了晃手裡紅色的縛妖索,小鈴鐺發出清脆的聲響叮咚悅耳。
“其實,我真想勒在你脖子上。”
“不好意思,我不是狗妖。”
“嗯,我喜歡遛猴。”
文瀟和趙遠舟你來我往的一番話,讓離侖注目過來眼裡滿是欣慰,看起來有點進展了,話本里說過小情侶之間的調笑有益於增進感情。
英磊留在觀星臺外面,看守日晷。
其他人在一陣耀眼的金光裡,消失在觀星臺,進入到日晷裡。
轉眼間,變換了天地。
清韞一睜眼便是一望無際的黑色海面和兩側陡峭崎嶇的懸崖峭壁,岸邊全部崎嶇不平的黑色礁石,洶湧的海浪一波波的衝上來又翻湧下去,翻起白色的浪花朵朵,黑白之間浪潮洶湧。
兩道黑色的身影坐在海邊高高的黑色礁石上,在談論著些什麼。
是離侖和趙遠舟。
離侖說過日晷是能儲存記憶,所以這裡是離侖的曾經的記憶?
那這裡便是大荒了,靈氣還算充沛,但也確實荒涼。
清韞走了幾步,離侖的臉就直直的撞進了心頭。
略帶青澀的臉龐,額間兩側有黑色的妖紋,一雙狹長的丹鳳眼微微眯起,高聳的鼻樑似乎能勾人,水嫩的嘴唇飽滿,看起來非常的好看,在這黑色的天地彷彿是另一種絕色。
這個時期的離侖還是一顆寶寶樹,頭上還是小揪揪,沒有一頭拖地長髮。
而趙遠舟也還是個一頭蓬鬆齊頸銀白短髮的俊俏少年,看起來大約是十五六歲少年郎的模樣。
清韞跟著離侖的記憶往前走,見證了兩人相伴的友情,在崑崙之門許下守護大荒的誓言重建白帝塔,在人間遊玩互送禮物,在濟心堂醫館地下室發現了被囚籠關著的一隻只傷痕累累的小妖,最後離侖被白澤神女趙婉兒和趙遠舟聯合封印,帶著不甘不服恨意永遠封印誕生之地。
這一刻,清韞心裡生出了一縷真情實感的心疼。
“阿韞...”清韞手指跳動著,離侖的聲音傳來:“找到你了?”
白色的光圈從空間迸發,離侖高大的身形從光圈裡出來:“怎麼了?怎麼哭了。”
離侖擔憂的看著清韞,捧著她的臉,抬手以指腹輕柔擦去她眼角的溼潤,半晌才注意到身處何地這是他的記憶,所以...。
他有些不知所措:“阿韞,你都看到...我...我過去的那些事情。”
“嗯,看到了。”
“你覺得我錯了?”離侖的聲音有些飄渺。
“離侖,你沒錯,守護大荒救助小妖,殺害死妖的人類這些都沒錯。”清韞握著離侖的手:“但有罪之人該死該殺,卻不能被憤怒和恨衝昏頭腦成為傷害無辜的利刃,人間有句話叫做冤有頭債有主,報仇也要找對人,不然傷人傷己。”
也許是清韞的目光太過溫柔,亦或是從未被肯定過,事發這麼多年第一次聽到他沒錯這三個字,離侖心底被深深埋藏的那些委屈難過以及恨和迷茫全都湧現出來。
他不是一個容易流淚的妖,堂堂大妖流血不流淚,但是面對心上人的理解,離侖有些繃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