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浸染天際,金陵臺的飛簷斗拱在月光下浮起明黃色的輪廓,朱漆廊柱間懸著的琉璃燈依次亮起,風過時,簷角銅鈴輕顫,聲如碎玉。
“父親,事情便是這樣了。”燈火通明的院內,金光瑤將百鳳山發生的事情一一道來。
金光善國字臉浮現出一層薄怒,卻沒有當場爆發,那雙漆黑的眸子略顯渾濁閃過一縷精光與算計,他重複了一遍金光瑤的話。
“魏無羨的親姐姐...修為高深...疑似抱山散人門人。”
金光瑤斂下眼眸,恭敬道:“是的,父親。”
“魏無羨,魏清韞,如此人才,合該為蘭陵金氏...”金光善心思千迴百轉間,已有了新的謀劃,他老謀深算的一笑道:“明日安排子勳負荊請罪,備黃金兩萬兩。”
先把魏清韞拉攏過來...再將魏無羨徐徐圖之。
“是,父親。”金光瑤面不改色鞠躬一禮緩緩往後退,轉身的瞬間神情冷了下來。
父親呀,您的謀劃怕是要落空了,魏清韞看起來可不是能輕易拉攏的。
蘭陵城內,魏無羨、藍曦臣和藍忘機送清韞回到客棧已是戌時末,剛踏入客棧,有留守的藍氏門生來報,溫情找到了,正在溫寧房間裡。
魏無羨面上一喜,道:“在哪間房?”
許久沒有如此盡興悠閒的逛集市了,魏無羨一時開心忘了藍忘機說的阿姐將溫情族人從窮奇道帶出來的事情了。
如今乍一聽溫情的訊息,藍湛說的話湧上心頭,他想著一會同阿姐好好聊聊。
那名門生看了看藍曦臣,見他點頭朝著藍曦臣和藍忘機行禮後,轉身引著魏無羨去了溫寧的房間:“魏公子,請隨我來。”
藍曦臣將手裡的東西交與清韞,笑道:“清韞,天色不早了,我與忘機便不多擾了,你早些歇息。”
清韞笑吟吟地站在客棧門口,膚光勝雪,雙目猶似一泓清水,輕聲道:“好,藍渙,含光君今日謝謝你們。”
藍忘機道:“不必。”
藍曦臣唇角微微勾起,漾出好看的弧度,道:“明日金陵臺見。”
瞧見清韞點頭,才與藍忘機一同轉身離去。
清韞將那堆打包的小食收好,朝著溫寧的房間走去。
踏入房間,地上鋪著厚實的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內裡一張雕花拔步床掛著軟煙羅的帳幔,中央擺放著一張花梨木圓桌,桌邊放著四張花梨木圓凳。
不得不說,姑蘇藍氏是那種低調的有錢人,給安排的住宿房間都是上等的客房。
一個白衣女子和魏無羨坐在圓桌旁講著話,聽見門口的動靜齊齊望過來。
“阿姐。”魏無羨揚起笑臉,朝著清韞揮手,然後神情驕傲的像只神采飛揚的小孔雀,對著溫情道:“溫情,這是我阿姐,魏元字清韞。”
“魏姑娘,謝謝你,你的大恩溫情感激不盡,往後有任何差遣,我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溫情猛然站起身,說著朝清韞深深的鞠躬。
溫情很清楚,沒有清韞和姑蘇藍氏的澤蕪君,含光君,溫寧熬不過今晚,她差一點就失去阿寧了。
這念頭只要一起,溫情便後怕不已,心頭的感激便越發深重。
“溫情,你曾經救過阿嬰,我所做是回報你曾經的善意。”清韞伸手拉起了溫情,將她按到圓凳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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