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時分,相柳到了軹邑城。
他來到一家小飯館,這家小飯館雖然不大,但卻收拾得乾淨整潔,麻雀雖小五臟俱全頗有些農家小院的感覺。
小飯館門口掛著布幡子在晨光中隨著微風輕輕飄動。
相柳踏入小院子,一個滿頭銀絲面容慈祥的老者,正站在灶臺前熬煮著什麼,濃郁的香氣飄遍小院。
老者嘴裡還唱著什麼歌謠,見相柳進來。
他拿起一個碗,笑呵呵打了一碗驢肉湯,一瘸一拐走出來放到桌子上,朗聲道:“真是稀客啊。”
相柳坐了下來,道:“好久不見,離戎老伯。”
離戎老伯也坐下來,坐在相柳對面。
相柳問了關於蠱的事情,離戎老伯一聽面色有些凝重,將自己所知的一一告知相柳,最後叮囑相柳道。
“這蠱解不了,只有轉移到另一人身上,相柳你小子可別做傻事,你命雖有九條,但心只有一顆。”
相柳聳聳肩道:“你以為我要把蠱轉移過來?我沒那麼偉大也沒那麼傻,我......我。”
說到這裡,相柳突然卡殼了,他想說他另有心上人,卻怎麼也不敢也不能將那個人說出來,一旦說出便是覆水難收再也難以剋制了。
他不敢告訴別人,更加不敢對心底的那個人說,只能找些無聊的藉口去見見她。
“你怎麼了?”離戎老伯等了半晌也沒聽到相柳說出個一二三來。
那話語在唇齒間繞了一圈又咽了下去,相柳起身:“沒什麼,我走了。”
離戎老伯望著相柳的背影搖了搖頭,這小子有心事了,他不再是那個看起來無堅不摧的九命相柳了。
話說回來,都是血肉之軀,又哪裡來的無堅不摧,只是把苦楚往肚裡咽罷了。
清水鎮幽客居。
寒露捧著一封信走入書房:“殿下,王后娘娘的信。”
清韞接過信撕開信封展開信紙,唇邊不由得勾起一抹弧度,失笑著搖搖頭。
父王和母后真是操太早的心了,她和阿念才三百歲。
清韞望著窗外婆娑的樹影,陽光透過樹葉灑下細碎的光影,是時候回五神山了。
阿念得知回五神山的訊息,吩咐海棠收拾東西,她好幾年沒見父王母后了,沒提回去還好,一提便有些迫不及待了。
阿念去了一趟瑲玹的小酒館,告訴瑲玹她和姐姐要回五神山的訊息。
瑲玹一愣望著窗外的瀛洲綠萼梅,原來已過去幾個春秋了。
瑲玹沒有說挽留阿唸的話語,他知道阿念一向聽皓翎曦的話,皓翎曦要回去阿念必定跟著回去。
相柳從軹邑城回來,就收到了防風意映的傳信,今晚子時動手。
月上中天,毛球前往回春堂將玟小六叫了出來,玟小六心裡升起一抹喜色,相柳的動作挺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