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夫人翻了個白眼，給小兒子遞過去一碗熱水，“慢點吃行不行，在孩子面前丟臉，我都不想和你坐一塊了。”
“不是，咳咳，媽，你看鄧裕元同志那邊。”
村長夫人抬眼一瞧，就覺得不太妙。鄧裕元要是真大發善心，被纏上了可不好。
舅舅嬸嬸家一開始不樂意接收狗丫，是狗丫的姥姥以死相逼——她在失去一個傻女兒後，幡然醒悟，決定要對女兒的女兒好一點。
有嬸子看狗丫可憐，給了她幾口飯吃，第二天人就被領到家門前，讓嬸子帶回去自己養算了。
村長夫人敢救濟，也是諒他們不敢來村長家裡撒野。
鄧裕元就不一定了，就算她性子要強，為了一個孤兒把村裡人的關係搞僵，也不值當。
而且她性子古怪，不一定能記得鄧裕元的好。
村長夫人走近了，才聽清倆人在幹嘛。
“聲音不夠甜美，繼續求。”
“鄧姐姐，求求你了，給我一口飯吃吧，我可以幫你幹家務。”狗丫站得像是一個兵，聲音嘶啞得宛若鴨子叫，盡主人最大的能力在嬌柔做作。
“什麼鄧姐姐？”鄧裕元抱胸在原地，抬起下巴。
什麼鄧姐姐？狗丫呆愣在了原地，兩隻手不安地在腹前攪來攪去，低頭看著地面。
鄧裕元不得不給她點提示，“誇我。”
“最漂亮的鄧姐姐。”狗丫抬眼，小聲誇了一句。
“大聲點，完整說！”
“最漂亮的鄧姐姐，求求你給我一點飯吃吧，我可以幫你幹家務。”
鄧裕元勉強認可了這句話，帶著她吃了兩個窩窩頭，又洗乾淨手，躺回院子裡，享受著狗丫的腿部按摩。
一個神情享受，一個早已習慣了眾人異樣的目光，幹得也很專注。
團團趴在媽媽懷裡，笨拙地學著狗丫的樣子，一雙小手在媽媽的大腿間按來按去，搞得鄧裕元癢癢的。
村長夫人嘴角抽了抽，算了，讓她瞎搞去吧，等吃虧了就知道錯了。
下午下工後，孩子們都被家長接走了，狗丫是村長夫人送回去的。
飯點時，知青所的門被敲響了。敲門的聲音並不大，明顯能看出主人的猶豫，門環時不時輕聲撞一下門板，發出一下下鈍聲。
【你去開門。】
鄧裕元晃晃悠悠地過去了，門外站著一個小豆丁。
“最漂亮最漂亮最漂亮的鄧姐姐，可以收留我一晚嗎？”小豆丁的聲音依然很難聽，腳趾侷促地擠在破了洞的鞋子裡。
鄧裕元幽幽地看向她，“可以。”
小豆丁鬆了一口氣，遞給她一元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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