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團閉著眼睛吃完了這頓飯,被鄧裕元多獎勵了一條炸小魚,又高高興興地拿著裝了五條炸小魚的碗被抱上張慈郝改裝過的腳踏車後座。
直到一人一條炸小魚分完,她才抽抽鼻子,瞪著手裡唯一一條炸小魚,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福寶還有三個哥哥,一人兩條的話,要……
一、二、三、四、五、六——
“欸。”福寶接住了從團團手心掉落的炸小魚,“團團,我借你一隻手,你要拿穩小魚呀。”
“你對我真好呀福寶。”團團第一時間湊過去親了福寶一口,才接回自己的炸小魚。
此時,詭計多端的老母親鄧裕元悠哉遊哉地回了屋,展開紙筆,開始整理她的創業大計。
她早就知道會恢復高考,早早便開始複習做筆記,若是她能在一個月後售賣學霸筆記——
嘎嘎嘎,她必將賺得盆滿缽滿!
這兩年裡,鄧裕元的日子過得著實舒心,幹活有狗丫,帶孩子有張慈郝,賺錢有中介幫忙,她除了學習的苦,其他的苦一點都沒吃上。
和農科院那邊也保持著聯絡,並且給程老提供了許多靈感。她自身的秘密不能說出去,偶爾假裝從山裡發現了變異農作物是可以的。為了讓發現合理化,鄧裕元幾乎踏遍了附近的每一座山頭。
當然,鄧裕元也不是隱姓埋名的大善人,她雖然匿名給農科院寄信,但還是留下了可以辨別她身份的暗號,以防未來的不時之需。
農場遊戲系統已經升到了20級,接下來所需要的經驗條太過巨大,一年能夠升一級都算幸運,鄧裕元也放下了肝的執著,慢慢升級。
這兩年幾乎用不到遊戲幣的地方,她除了必要的兌換和購買書籍之外,一分都沒花,只是日常逛逛農場遊戲系統的商城,看看上新了什麼好貨。
除這個時代有的日用品價格較低廉,其他超出這個時代文明的東西就算是沒什麼用的玩具都要以千為單位,那次兌換力量藥劑和孟德殷對打幾乎掏空了鄧裕元的家底。
張慈郝趕在天黑前把一團氣呼呼的糰子送回到了知青所。
憤怒的團團拒絕了叔叔姨姨們的抱抱,獨自一個人握拳步行前往可惡的媽媽的房間。
啪啪!
在帶著怒氣的小胖爪的敲打下,房門紋絲不動。
趙爾冬及時為她開啟門,避免讓一鼓作氣的團團陷入尷尬的境地。
團團邁進房間,鄧裕元正點了一支煤油燈,伏案書寫,漂亮的側顏在昏暗的燈光下若隱若現。
伴隨書頁的翻轉聲和鼻尖在紙面的摩挲聲,纖長的睫毛在她臉頰上投下兩道乖巧的彎影,挺翹的鼻尖凝著一星微光,而下頜流暢的線條則隱入脖頸的陰影裡,一雙有神明亮的眼睛正聚精會神地凝視桌面。
嗨呀,早說媽媽在忙呀,這不趕巧了。
團團尷尬一笑,躡手躡腳地挪回出去。
“團團?”鄧裕元先放下筆,喊住了自己的女兒。
“媽媽!”團團欣喜回頭,試探地往舊木桌看。
鄧裕元的胸口已經離開了木桌,正對著她,兩隻手微微張開。
團團三步並兩步,小跑過去熟練地爬上母親的膝頭,怒氣已經被打散,但控訴必不可少,“團團在福寶家只吃到了一條炸小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