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夫人的神色出現片刻的空白。
“假的，惡作劇嗎？”她顫顫巍巍地開口。
“怎麼就是假的了，你摸摸。”張慈郝急眼了，抓著她的手往裡伸。
村長夫人打了他的手背一巴掌，整個人慌到幾乎無法思考，“哪來的？”
“鄧裕元同志給的。”張慈郝說。
各種危險的念頭瞬間湧上村長夫人的腦海，“她為啥給你呀？”
張慈郝說：“我今天跑去問她是不是真要高考離開村子，她說是。我就說要給我個說法，追了她兩年了都，反正我娶定她了，大不了當上門。”
“鄧裕元就心動了，她瞧我帶孩子也帶得挺好的，問我之後的打算。我說沒啥打算，她就取出了她的所有積蓄，五千吧，她說不要我上門，就希望我拿著這些錢好好找個活幹，將來去她在的城市娶她。”
張慈郝咧嘴一笑，“媽，你放心，我問清楚了，這五千我要是花完了還沒有一番成就，她也不問我要回來，就是約定不算數，她不嫁給我了。”
村長夫人聞言就是一巴掌拍他腦門上，一點都沒收力，張慈郝的腦瓜子都有點嗡嗡嗡的，“笑笑笑，你還嬉皮笑臉的就知道笑！鄧裕元這是把她的指望都託付給你了，你還沒個正型。”
村長夫人再看自己的小兒子，只覺得自己手癢，瞧他這副活脫脫的渣男樣，心裡這兩年小兒子跟在鄧裕元身後跑的隱隱不快徹底消失，只餘下對他不成器的痛恨。
“這事我會跟你爸說，錢你自己拿著，你必須，兩天之內，給我想個自己將來要幹活的方向，沒有的話，我和你爸給你安排一個。”村長夫人又打了一下小兒子的肩膀。
“你有臉收錢，我都沒臉認你這個孩子。”村長夫人捂住臉，“你拿錢的事別和你哥他們說，你自個別把它吃喝玩樂花光了，好好花在正道上，將來賺回來了，都要花回到鄧裕元身上。”
村長夫人想想還是不妥帖，“算了，我現在帶著你上門賠罪，你直接把錢還回去。幾千塊的棺材本我還是有的，你拿我的去吧，你要人家小姑娘的錢幹嘛，你害不害臊？”
說完，她就拉著張慈郝往外走。
“等等等等媽！”張慈郝眼看差點忽悠脫了，忙拿出自己的大貨車駕照說，“我想去跑大車做買賣，我是這麼和鄧知青說的，所以她才給我那麼多錢。”
村長夫人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拉住他的耳朵，“書沒讀多少，人家拉投資找老闆，你拉投資還騙上人家感情了？”
“疼疼疼，媽，鬆手！”張慈郝拽住親媽的手不讓她使勁，“沒騙，我想著賺大錢了就娶她進門呢。”
“還畫大餅，能了你。”村長夫人鬆手，瞪了他一眼，“賺錢了就娶她，要是兩年後你沒賺到錢，你就去給她當上門，這五千就當我收到的彩禮了。”
“喳。”張慈郝齜牙咧嘴地揉揉耳朵，學著太監的樣子作揖，臉上的笑都要到耳側了。
村長夫人看小兒子不值錢的樣兒，回想起他的不足之症，憂心忡忡地問他，“你這是生不了，不是不舉吧？”
“當然不是！”張慈郝搖了搖頭。撒了這個謊後，他也開始注重起自己的個人問題，每年都去體檢，保證自己健康又持久。
村長夫人終於能夠讓吊著的心落到了實處，“跑大貨這事兒，我要先和你爸商量商量，打探一下政策松到什麼地步，如果情況不行，你就多等些時日再去幹。”
張慈郝在母親面前裝乖點頭，實則已經聯絡好鎮上認識的朋友們，等年後一起去幹票大的，而且要正大光明地幹。
鄧裕元還叮囑過他要多買房，他手裡的閒錢先在鎮上買一座，有錢後立刻就去她的城市也買一座。
不管怎麼樣，有房子才有家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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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村長夫人過來特地把團團抱走，免得讓鄧裕元學習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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