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謝謝叔叔。”鄧裕元摸摸她的腦袋。
團團依言謝完,男孩突然問她:“你要帶著孩子在京市當住家保姆嗎?”
“不是說啦,我還是當我丈夫的賢內助比較好。”鄧裕元彎起眼睛,含笑回覆。
“你撒謊,你應該沒有老公,他是不是死了?”男孩問得直白,卻不敢看她。
鄧裕元一噎,她並不在乎自己被看出破綻——因為一開始就沒有好好裝。
她的目光放向他身後,“你的家人在喊你過去呢。”
“快去吧,別讓他們久等。”她不動聲色地推了男孩一把,背起揹簍先走了。
男孩,不,應該說是容貌俊秀的小男生,低著頭回到父母的身邊,面對家人的詢問,只道和團團說了些悄悄話。
老夫婦相視而笑,“這次到京市,你上大學的時候,趕緊找個女朋友,到時候也生個和團團一樣可愛的娃娃,我們老兩口幫你帶!”
女孩也搭話:“我也要玩娃娃,哥,給我找個嫂子吧。”
男生的臉紅得像是印上了晚霞,“娃娃能不能好看,這還要看父母雙方的臉。”
“那你趕緊在大學找個漂亮的女朋友嘍。”老夫婦笑他,“這麼容易害羞,別遇到喜歡的女生都說不出話來。”
“爸媽,哥哥,快走啦,今天是報道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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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裕元帶著團團來到火車站偏僻的角落,兩人的頭上都戴上面罩,才繼續走。
在不通風的車廂裡待了兩日,好不容易能出來,團團居然沒有興奮地亂跑,而是跑回揹簍裡要媽媽背。
鄧裕元體諒孩子,肯定是坐車累到了,找準死角從農場系統商城裡兌換出一根棒棒糖遞給團團。
今天的火車站充斥著許多年輕旅客,他們個個興奮地交談,鄧裕元才知道今天還是京華大學的報道日。
因為今年高考的特殊性,所以開學的第一週並不上課,用於報道和熟悉學校、老師與同學。
這時代的大學管理並沒有後世的管理嚴格,沒有所謂門禁。鄧裕元先把團團安置好,就能假裝大學生混進去,然後找到輔導員核對學生名單。
走出車站,早春的冷風夾雜著沙土席面而來,更有一股熟悉的、屬於工業城市的氣味——那是煤煙、鋼鐵和汽車尾氣混合的味道。
街道牆上依稀可見斑駁的大字標語,紅色的字跡雖已褪色,卻依然散發威嚴。遠處層層疊疊的樓房也多是灰牆紅瓦,偶爾有幾棟蘇式建築聳立著。行人大多穿著深色,騎著黑色的二八大槓腳踏車,鈴聲叮噹,清脆地敲打著清冷的空氣。
“媽媽,團團想下去。”團團在她耳邊輕聲說。
鄧裕元以為孩子是從未見過如此景象,好奇地想要下地探索。
她放下揹簍,“媽媽牽著團團走,好不好?團團要是想去哪裡瞧,就拉緊媽媽的手過去。”
懷裡的團團突然劇烈地抽搐了一下,拉開自己的面罩,小腦袋猛地朝外向下一垂,“哇”地一聲,一股酸腐的、半消化的糊狀混合物就噴濺出來,鄧裕元的鞋子也被濺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