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看著跪在地上、面如土色的紋身壯漢,語氣平靜地開口:“你叫什麼名字?在這裡是做什麼的?”
那壯漢不敢怠慢,連忙回答:“回…回大哥的話,小的叫趙壯,道上的人給面子,叫我一聲‘老壯’。我…我就是帶著幾個不成器的兄弟,在客運站這片地界混口飯吃,主要就是…就是掏點包。”
“專門的扒手組織?”江流微微挑眉,有些意外。
在廢土,劫掠是常態,但多是臨時起意或小團伙行動。
像這樣有固定地盤和分工的,倒像是舊曆書中提到的“幫派”雛形。
老壯見江流似乎有興趣,趕緊解釋道:“是…是的,大哥。這客運站人流大,南來北往的,油水足。但也不能亂來,得有規矩,不然就亂套了。”
“規矩?他們為什麼要聽你的?”江流追問,他想了解這個地下世界的執行邏輯。
“這…”老壯嚥了口唾沫,“規矩就是…這片地界歸我管。手下的弟兄每天‘幹活’得來的錢,要上繳七成給我。我呢,負責打點車站的一些關係,萬一有弟兄失手被條子…被警察抓了,我得想辦法撈人,或者至少保證他們在裡面不受罪。要是有不懂事的新人敢來搶食,要麼乖乖加入,要麼…就得給點教訓,比如廢掉他一隻手,讓他長記性。這樣,這片區域才能安穩,大家都有飯吃。”
他說得小心翼翼,觀察著江流的臉色。
江流恍然。
這和廢土上一些大型掠奪者營地控制資源點的方式有些類似,只不過這裡更“文明”一些。
用規矩和威懾代替了純粹的暴力屠殺。
他點了點頭,又問:“照你這麼說,你抽七成,應該很有錢才對?”
老壯臉上露出一絲苦澀:“大哥您有所不知啊。這錢…大頭都得‘上供’出去啊!上頭的、聯防隊的、還有客運站裡的一些管事…哪一尊菩薩拜不到,這生意都做不下去。層層扒皮下來,到我手裡也就勉強餬口,賺個辛苦錢罷了。”
他這話半真半假,哭窮的成分居多,但打點關係的開銷確實不小。
江流對這點小錢並不太在意,他更關心的是如何快速獲取大量資源。
他直接問道:“那除了你們這種扒竊的,這城裡還有什麼更賺錢的地下行當?”
老壯聞言一愣,沒想到這位煞星問的是這個。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老實回答:“要說最賺錢的…那肯定是城西的‘青龍幫’了!他們勢力大,佔了五條街的地盤!收保護費、開棋牌室、放水錢…那才是日進斗金的大買賣!”
“青龍幫?”江流記下了這個名字,“他們為什麼能做得這麼大?”
老壯壓低聲音,臉上帶著敬畏和忌憚:“聽說…聽說他們老大‘龍哥’上面有通天的關係!跟市裡的一些大人物都說得上話!所以才能這麼穩當。誰賺得過他們啊?我們這種小打小鬧的,連給他們提鞋都不配。”
“關係?”江流眉頭微皺。
他立刻明白了,這所謂的“關係”,很可能就是指這個世界的官方執法部門或者權力階層中的保護傘。
這意味著,如果直接對青龍幫使用武力,很可能會驚動其背後的勢力,引來執法部門的嚴厲打擊。
這和他最初的判斷一致,在這個律法社會,不能蠻幹。
“你和青龍幫的人有接觸嗎?”江流問老壯。
老壯連忙搖頭:“大哥,我這種小角色,哪夠得上龍哥那種層次啊!不過…不過我跟他們幫裡一個管著一條街的堂主‘萬鋒’萬大哥,倒是有過幾面之緣,以前幫他處理過一些不方便出面的小事,算是有點交情。”
“萬鋒…”江流沉吟片刻,決定道:“帶我去見這個萬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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