織布坊內,瑞和祥的兩名織工收到了命令。
“老梁,動手嗎?”
年輕一些的織工手心有些冒汗,行會發下來的那個本子上,每個環節都記錄地清清楚楚,他們若是動手,肯定得暴露。
不知道會受到怎麼樣的懲罰。
如果不動手,陳永昌也不會放過他們。
老梁盯著織機,只覺得眼皮怦怦亂跳。
“再等等,等到織完這段……”
兩人瞻前顧後猶豫不決的時候,織坊大門被推開,蘇文博帶著兩名護衛,笑呵呵地走進來。
“諸位辛苦,蘇某帶了些點心給大家。”
他讓護衛抬進來幾個大食盒,親自分發給織工。
走到老梁面前的時候,蘇文博拍了拍他的肩:“老梁啊,聽說你女兒前日感染了風寒,可好些了?我讓人送了些藥去。”
老梁渾身一僵。
“謝,謝三爺關心。”
蘇文博道:“不客氣,你家新來的鄰居是我的舊友,那天去拜訪的時候剛好路過。他還稱讚你家裡熬的羊湯味道特別的香。”
老梁的臉皮抖了抖。
他一個普通織布的工匠,哪裡捨得喝羊湯,陳老闆的人給了些銀錢,他就去買了半隻羊腿讓媳婦做了羊湯。
蘇三爺這明顯是話中有話,他們一家老小,早已經在監控之下?
蘇文博又走到那名年輕織工身邊,遞給他一包桂花糕。
“陳滿,你母親的眼疾,我請了同仁堂的薛大夫去看了,薛大夫說,三副藥包好。”
年輕的織工手一抖,差點真出故障。
他停下動作,接了糕點千恩萬謝。
蘇文博走過去之後,陳滿偷眼看了下老梁,老梁對他搖了搖頭。
原先的那點貪念和僥倖,都在家人的安危面前不值得一提。
蘇文博離開後,老梁裝作肚子疼匆匆去了後院的茅廁,陳滿在片刻後也跟了過去。
“老梁,怎麼辦?我怎麼覺得蘇三爺好像都知道了?”
老梁從懷裡掏出一包鐵砂,那是準備毀掉織機的東西,也能毀掉他全家。
陳滿說道:“陳永昌說事成之後再給我們三百兩銀子,夠我們換個地方重新開始了。”
“三百兩,只怕是有命拿,沒命花。”老梁慘笑了一聲,“那個被抓進京兆府的採購管事,哪個主家給他撐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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