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蓋著蘇州府官印,記錄詳實。
李郎中不再看王捕頭,而是看向小陳:
“不知今日陳姑娘講解演示的是什麼技法?”
小陳裝作懵懂,語氣裡帶著驕傲說道:
“民女所學,乃是家傳的七股流光分絲法。這是在蘇州府都存檔技法綱要的,絕非禁術。”
她拿起針線,手法從容分出一縷絲,絲為七股,在陽光下流轉光華。
李郎中看向王捕頭:
“王差官可看清了?此乃是登記在冊的合法技藝,本官可以當場書寫查驗文書,你帶回去交差便是。”
王捕頭面色青紅交加,今天的差事又辦砸了。
織造司李郎中親自在這擋著,手裡還有文書證據,他再堅持,就是打織造司的臉,質疑朝廷的匠籍管理制度。
他一個捕頭,還沒有那麼大權力。
“李大人既然已經查驗清楚,自然是誤會。”
王捕頭抱了抱拳。
“卑職告退。”
說完,帶著衙役匆匆離去。
風波平息,講堂繼續。氣氛比剛才更加熱烈。那幾個找茬的,趁著人不注意的時候假裝上廁所離開就沒有回來。
李郎中在堂內停留了一會兒,臨走的時候對蘇瑾說道:
“行會新立,哪怕有帝后支援和西竺訂單開路,這類小麻煩恐怕依然不會少,以後要多加謹慎。”
蘇瑾施禮:“今日幸虧李大人來得及時施以援手,民女謹記。”
李郎中擺了擺手轉身離去。
小陳授課結束回到織染閣後面廂房,猛灌了一盞茶後才舒了口氣。
“好傢伙,開局就上強度,李郎中有沒有說那金縷分梭法是什麼?咱們系統給的資料庫裡沒有啊!”
蘇瑾想著李郎中的話,複述道:
“那是工部檔案裡記載的一種前朝宮廷秘技,據說能用金線織出隱紋,陽光下顯現華彩,尋常光線下隱匿無痕。前朝覆滅後,此法被工部列為禁術,嚴禁民間私傳。”
小陳手指捏著衣袖,
“一旦沾上前朝,這就不是商業競爭,而是政治案件了。沈家這次是要下死手!幸虧李郎中來得及時。”
蘇瑾點點頭。
“織造司應該也有人盯著京兆府的動靜,剛好替你正了名,否則今天真不好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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