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課後,他還單獨見了蘇雲瑾談了半個時辰,回去後便命人整理庫房,聽說是清點存貨,準備併入錦華行會倉儲體系。”
“呵!”
沈玉貞美麗的臉上第一次沒有了雲淡風輕。
她輕笑一聲合上賬冊。
“小姐,還有,”
白巧戰戰兢兢地彙報,
“咱們安排在行會里的那幾個人,有兩個已經遞話過來,說想退出,以後只安心在行會里做事……”
沈玉貞聞言,沉靜了半晌。
再說話時,聲音已經平穩地聽不出喜怒。
“慌什麼?不過是幾顆鳥兒想另擇良木罷了。”
她抬手撫了撫衣襟上剛才被自己攥皺的暗紋,彷彿剛才的憤怒只不過是一時的身體不適。
“不過是些牆頭草罷了,想退便退不必強留,你去告訴他們,沈家的門向來是進出自願,但是走了的人就別想再回頭。”
“是,大小姐。”白巧行禮出去。
沈玉貞獨自坐在房中,她知道自己的優勢正在被蘇雲瑾一點點地削弱。
“不行,不能這樣下去。”
“織造府遴選必須讓她去不成。或者讓她徹底失去資格。”
她起身走到抽屜前取出一隻蓮花形狀,色澤幽暗的玉佩,這是母親臨終前給她的,說此玉戴在身上能增強氣運,助力實現願望。但也有副作用,比如實現願望後會出現反噬,需要謹慎使用。
她動用過一次,在織造府組織初選的時候,為保證萬無一失把玉戴在了身上。果然整個參選過程很順利,如願拔得頭籌。但之後回家她病了十天。
像母親說的,增強氣運需要用她健康來換。
沈玉貞握緊了玉佩。不能過於依賴這種邪性的東西。
她還有人脈,宮裡的那位德妃娘娘,雖然因為西竺之事和永信侯府的貶斥對她暫時不滿,但是她相信德妃必然是不甘心的。
陸明珠雖然進了女德堂,但至少人還在,還有老侯夫人……她把玉佩放回,發覺由於太過用力,手掌被硌得生疼,留下一圈痕跡。
蘇瑾沒想到時疫還是沒有逃過劇情的左右,說來就來了。
永昌加入的第三天,正月十五,京兆府衙突然釋出禁令,封鎖了城南永安巷,許進不許出。
沈玉貞正在看賬冊,聽到管家彙報時提起京兆府封鎖巷口的訊息,抬眸。
“你說出了什麼事?”
“永安巷封鎖了,太醫署尚未定論是否為時疫。但是城中已有流言,說是織染行會帶來的瘟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