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在她身邊的沙發扶手上坐下,這樣的距離,不至於讓她感到壓迫。
“桉檸,”他輕聲開口,聲音帶著傷後初愈的沙啞:“我……看了些網上的資訊。”
他這幾天用手機零星地搜尋過,拼湊出一些模糊的輪廓。
左桉檸,左佑的妹妹,與夏氏集團的夏欽州關係匪淺,甚至有過婚姻傳聞。
他心中瞭然,她必定遭遇了極大的困境。
他不想追問,選擇了尊重她的沉默。
但他心中有一個疑問,他忍不住想要確認:
“我只是想問問……在我們失去記憶之前,”
他頓了頓,似乎有些難以啟齒,但還是問了:“我們……有沒有在一起過?”
他的問題很直接,卻又迷茫。
他不知道他們之間具體的故事,但他能感覺到自己對她那份關切和心痛,這讓他迫切地想理清彼此關係的起點。
徐染秋的問題在寂靜的客廳裡懸了片刻。
左桉檸抬起頭,對上他那雙真誠的眼睛。
她感受到那份失憶也未能抹去的溫柔。
她現在等於說是處於被顧音涯掌控的境地,孤立無援。
徐染秋或許是唯一一個可能理解她、並且願意幫助她的人。
她深吸一口氣,手指無意識地絞緊了衣角。
“染秋,”她的聲音很輕,帶著顫抖:“我沒有辦法回答你那個問題……因為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她停頓了一下,組織著語言,然後將目光投向窗外,彷彿在對著虛空訴說:“我……設計了一場跳海,現在的我,或許已經死了。”
徐染秋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寫滿了震驚。
假死?
這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
左桉檸沒有看他,繼續低聲說:
“我哥哥為了我,付出太多了,妥協了太多。夏欽州……我們之間也有太多解不開的結和家族的阻礙。我不能再成為他們的拖累和軟肋。只有我‘死’了,他們才能真正自由,去做他們該做的事,不必再為我牽腸掛肚,甚至向不喜歡的人低頭。”
她終於轉過頭,看向徐染秋,眼中帶著懇求與不確定:
“我知道這很瘋狂,也很自私……但這是我唯一徹底斬斷過去的方法。顧音涯……他幫了我,或者說,他利用這件事,把我變成了他棋盤上的一顆棋子。”
徐染秋從最初的震驚中緩緩平復下來。
他看著眼前的她,心臟除了那份心疼,更湧起一股強烈的想要保護她的慾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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