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書房裡只開著一盞檯燈，光線在夏欽州冷峻的側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陰影。
他剛結束與海外分公司負責人的電話，齊樂的內線電話就接了進來。
“夏總，還有一件事需要向您彙報。”
齊樂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
“關於明天藝術峰會的受邀嘉賓名單。我們例行排查時，發現……徐染秋的名字也在上面。”
夏欽州握著電話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收緊，心臟猛地一沉。
“明天的會議……有可能推遲嗎？或者，調整時間？”
齊樂在電話那頭明顯頓了一下，隨即才謹慎地回答道：
“夏總，明天的跨國視訊會議，是之前因為……夫人上次在工作室遇襲的事情，已經推遲過一次了。這次是好不容易協調了多方，特別是對方總裁的行程，才定下的時間。如果再次臨時更改，恐怕……影響會很大，後續的合作談判也可能受阻。”
夏欽州閉了閉眼，喉結滾動。
理智告訴他齊樂說得沒錯，那場會議關係到集團下半年一個至關重要的海外專案，牽扯的利益和未來規劃極為重大，容不得任性。
但情感上，一想到左桉檸和那個徐染秋共處一室，他就感到一陣難以名狀的煩躁。
沉默在電話兩端蔓延。
幾秒後，夏欽州才重新開口，聲音已經恢復了慣常的冷靜，只是更沉了些：“知道了。會議照常進行。”
他頓了頓，補充道：
“查一下徐染秋最近的活動軌跡，越詳細越好。尤其是接觸過什麼人，有沒有異常舉動。”
“是，夏總，我立刻去辦。”齊樂應下。
結束通話電話，夏欽州靠在寬大的皮椅裡，手指按壓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背後的書架上，顯得孤峭。
沒過多久，齊樂的調查結果就發了過來。
郵件內容很詳盡，記錄了徐染秋近期的行程。
基本是畫室和租住的公寓兩點一線，偶爾去附近的超市採購生活用品，定期去圖書館查閱資料。
接觸的人除了畫室的學生，就是一些藝術材料供應商，社交活動極少，生活規律得近乎刻板。
從表面看，沒有任何可疑之處。
看著這份報告，夏欽州緊蹙的眉頭並未完全舒展。
太過正常有時反而顯得可疑。
尤其是在徐染秋這樣背景複雜不清的人身上。
但至少，暫時看來，似乎……不具備威脅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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