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未辰在不在?”夏欽州的聲音很低,很沉,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冰水裡泡過一樣,冷得讓人不敢多問。
“秦醫生在手術室,今天有一臺急診手術,做了快六個小時了。手機應該放在更衣櫃裡了,沒帶進去。”那個聲音語速很快,像是在彙報工作:“夏總,您找他有急事嗎?我可以幫您轉告……”
“不用了。”夏欽州打斷他,聲音還是那麼冷,他說完,掛了電話。
他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目光落在她臉上。
他把毛巾拿下來,重新浸溼,擰乾,重新敷上去,動作也比剛才更快了一些。
她的嘴唇動了一下,發出一個很輕的嗚咽。床單在她指間皺成一團,像一朵被揉碎了的、白色的花。
夏欽州的手停了一下。他看著她的手指攥緊床單的樣子,心像是被撕扯著的疼。
他彎下腰,一隻手伸到她的背後,另一隻手伸到她的膝彎下,把她連人帶被子一起抱了起來。
她的身體在他懷裡蜷縮著,很輕,輕到像是抱著一團棉花。
她的頭靠在他的肩膀上,滾燙的呼吸落在他的頸側,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她喉嚨裡堵著,她拼命地想把那口氣吸進去,但每次只吸進去一半,就被什麼東西擋回來了。
夏欽州抱著她走出主臥,走下樓。
他拉開門,冷風從門外灌進來,帶著雨水的潮氣和泥土的味道。雨己經停了,但地面還是溼的。
他把她放進副駕駛座,繫好安全帶。
夏欽州車子駛出了鐵門。
他踩下油門的時候,目光無意中掃過後視鏡。
後視鏡裡,門口那棵桂花樹的陰影裡站著一個人。
夜燈的光從門廊上方照下來,落在那個人身上。
她的臉在光和影的交界處,一半被燈光照亮,一半被陰影遮住。
她穿著一條白色的長裙,裙襬垂到腳踝,在夜風裡輕輕地晃著,像一朵在黑暗裡慢慢開放的、白色的花。
她的頭髮散著,披在肩上,髮尾微微卷著。
蘇栗冉站在那裡,看見了車燈移動了方向駛離這棟房子。
她沒有動。
夏欽州踩下油門,車子加速衝了出去。
他的目光在那道身影上停了一瞬,然後他移開了目光,踩下油門,車子加速衝出了那條街。
副駕駛座上,左桉檸還在睡,臉在路燈的光裡忽明忽暗。
她的手從毯子裡伸出來,搭在安全帶上面,手指微微蜷著。
夏欽州伸出手,把她的手輕輕拿起來,放回毯子裡,然後把毯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她的肩膀。他的動作很輕,很慢,像是在侍弄一株很珍貴的花。
他的手從她肩上收回來,握著方向盤。前方的路很長,路燈一盞一盞地亮著,延伸到看不見的遠方。
。香清的土泥和氣溼的後雨著帶,的涼涼,來進灌窗車的開半從風夜
。去駛向方的院醫朝,速加子車,門油下踩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