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桉檸捏了捏手裡的封袋,隔著薄薄的牛皮紙,能摸到裡面紙張的稜角。她抬頭看向走廊方向,能聽見樓下院子裡徐墨說話的聲音越來越近,已經走到了樓梯口。
“那你現在知道了。”她說:“我留下來是為了夏欽州。你必須和徐家對立,我也一樣,但我們得先離開這兒。”
徐染秋看著她,沉默了很久。然後他低下頭,把外套內側的暗袋開啟,把那把槍抽出來,握在手裡。他低頭看了一眼那把槍,又抬起頭看著她。
“你走吧。”他說。
左桉檸沒有動。
“我說你走。”徐染秋把槍握在手裡,垂在身側,側過身靠回牆上,像是要把自己釘在那個位置上不再動了:
“檔案室裡的東西你不熟,你翻不到什麼有用的。徐墨重要的檔案都在書房保險櫃裡,那櫃子的密碼是他母親的忌日。你記著這個就行,現在用不上,以後也許能用。”
左桉檸看了他兩秒。
她走回那扇暗紅色門裡,從舊木桌上拿起那支沒有擰上筆帽的鋼筆,在桌角一張空白的便籤紙上寫了一個號碼。
然後她走出來,把便籤紙遞到他面前。
“這個號碼能聯絡到左赫安。”她說:“如果你這邊有什麼變動,打這個電話。別打給夏欽州,徐墨監聽著他的線路。”
徐染秋低頭看著那張便籤紙。
他沒有接,只是看著那行數字,目光在上面停了一會兒。然後他伸手接了過去,折了一下放進口袋裡。
“還有一件事。”左桉檸說:“徐墨下面那個文物販賣的網路,你知道多少?”
徐染秋的表情變化了一下。極細微的,像是被人忽然觸碰到了某個他以為自己藏得很好的傷口。他的睫毛垂下來,然後又抬起來,看著她的目光裡多了一層她不認識的、更深的東西。
“你知道多少?”他反問。
“我看到了一張名片。”左桉檸說:“還有幾份被撕碎的快遞單。保稅區的地址。你們徐家表面上開賭場,底下的線接的是文物倒賣的案子。”
徐染秋靠在牆上,看著她。走廊裡安靜了好幾秒,久到左桉檸以為他不打算回答了。
“你知道為什麼我這麼多年不怎麼回老宅嗎?”他終於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好幾度,低到左桉檸要凝神才能聽清:
“我高中畢業那年暑假,我在書房裡翻東西,翻到了一批賬目。那些賬目對不上。我問我爸,他說是家裡的老生意,讓我別管。後來我查了一些,大概拼出了輪廓。但我沒有證據,也沒有人能說。”
他看著她,目光裡有一種很深的、積壓了太久的疲憊:“你剛才說你必須和徐家對立,我大概……比你先對立了十年。”
左桉檸站在他面前。她沒有問他為什麼不離開,沒有問他為什麼還待在這座老宅裡。她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後說:“我知道。”
徐染秋沒有回答。
他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握著槍的那隻手,然後把槍又放回了外套內側的暗袋裡。
“你該走了。”他說:“院子裡現在亂著,徐墨那批人被引出去了,你趁現在走。”
左桉檸點了點頭。她轉身朝走廊盡頭的樓梯口走去,走到拐角的時候她停了一步,側過頭。
“你小心。”她說。
徐染秋站在原地,一隻手插在褲袋裡,另一隻手垂在身側。他看著她的背影,那三個字從他嘴裡出來的時候輕得像是一陣風擦過紙面。
”。是也你“
。頭回有沒檸桉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