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船停穩在清河渡口,便有不少船客陸續下了船。
陳清平走得不快,牽著那匹瘦馬,等了許久,這才跨過船舷的橫木,一步步踏上了清河的土地。
他的身後,樓船之上並沒有送別之人。
不同於那些分別的摯友,趙承修並沒有站在船頭目送陳清平離開。
相反,半罈子江州的杜康喝下肚,趙承修早就酣睡過去,哪裡顧得上正在下船的陳清平。
踏入清河的土地,便有三五個身穿白色紗袍的學宮學子迎了過來。
“世子殿下!”陳清平剛一落地,那幾個學子便站在陳清平面前,各自做了一揖。
陳清平打量了一番清河赫赫有名的學宮學子,有樣學樣地回了一禮。
“師姐與我們說世子今日要來,特地安排我們迎接,還請世子移步!”
終究是學宮的學子,說起話來,讓陳清平稍稍有些不適。
這一刻,他似乎想到了自己的大姐。
那個在平西王府囂張跋扈的大小姐,若是說話也是這般文縐縐的樣子,那倒也沒什麼可怕的。
不過讓陳清平有些意外的是,按照陳清璇的性格,今天定是要親自來接的,為何卻差了幾個師弟出面。
這種異樣,讓陳清平的心裡有了一些不好的感覺。
稍走兩步,幾人走出這清河渡口,便踏上了官道。
陳清平得空,便直接開門見山。
“今日怎不見我大姐?莫不是有什麼事情耽擱了?”
陳清平的問話,讓幾人的臉色都是悄悄一變。
但很快,走在最前面的那高瘦少年便回了話。
“世子殿下,師姐今日在學宮有一場辯論,暫時無法離開!不過她特地交代讓我們安排您到清河縣官驛住下!”
陳清平聞言,眉頭又是微微一皺。
清河學宮那麼大,他雖然與學宮院首柳即明沒有師徒關係,但畢竟承了他青囊書的傳承,怎麼說也算是半個弟子。
既然來了清河學宮,為何卻要安排在十里外的官驛住下?
這些疑問,讓陳清平不得不多想了許多。
陳清平笑了笑,嘆道:“我那大姐,在家中可從不與人辯論,若是有不同的聲音,一拳打到對方認輸!”
陳清平看似說笑的笑話,此刻在這幾個學宮學子的耳朵裡,卻並沒讓他們露出什麼笑容。
也正是如此,陳清平心中篤定,清河學宮怕是出了什麼事情。
陳清平依舊不動聲色,感慨道:“不知我大姐與什麼人辯論?我倒是很想去看看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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