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江河走到人群中間,對著皇帝便是一拜。
他平日裡做事小心謹慎,甚至在這夕會發言,也是惜字如金。
今日突然站出來,自然是引起一片驚訝的眼神。
皇帝倒沒有因此而有半點的意外。
他笑著眯著眼,始終注視著錢江河。
在他的心裡,早就己經算到了錢江河是要站出來的。
江州永州,兩州刺史,都是錢江河的得意門生。
尤其是江州刺史洪安泰,去年澇災,這個一州刺史,竟然只是向天心城彙報了災情,甚至沒有提出半點需要朝廷賑災的意思。
而這些年來,洪安泰治理江州,也頗有成效,不僅讓這個魚米之鄉更為富庶,每年納貢,也算是玄元那麼多州城之中,排在最前面的。
這個洪安泰,看似無功無過,但是皇帝比誰都清楚,在這不算太平的世道,能做到這般,己經非常不容易了。
至於永州,情況便更為特殊了。
這個最後一處被門閥世家佔據的州城,可不是看上去的那麼簡單。
永州刺史薛明德,能夠藉著平西王世子的手,一步步奪權,甚至逼得經略使賈淵造反,這其中的謀劃和佈局,早己經不是一般人能夠比得了的。
這樣的大才,放在地方上,時間久了,只會成為一方割據。
但若是引到朝廷來當官,恐怕卻也鬥不過這王宮貴胄們的爾虞我詐。
所以有能力的人,往往結局都不會太好。
皇帝深諳其道,卻也對此無可奈何。
錢江河走出,開口說道:“陛下,江州永州,中間畢竟隔了一個河州,若是以永州兵力向南,倒是有些多餘了!”
“若是陛下信得過老臣,老臣推舉薛明德,當著玄元王朝第二個節度使!”
此話一說,整個夕會一片譁然。
甚至己經有人看向錢江河的眼神中多了一絲不滿和擔憂。
但是這話,卻是聽到皇帝的耳朵裡,並沒有多少波瀾。
皇帝端起茶碗,輕輕地喝了一口。
吐出幾片茶葉後,隨手將茶碗放在桌案上。
“錢愛卿何出此言啊?我玄元王朝至今,一心想要削藩稀釋地方兵權,可是你這建議,卻與祖宗之制完全背道而馳,不怕被在座各位彈劾嗎?”
皇帝這話,是笑著說的。
以至於在場不少人,都疑惑了起來。
可是錢江河卻並沒有因為皇帝的質問,生出半分的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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