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珠在洞外等了半個時辰。
開始還蹲在礁石上拿匕首剖海蠣子,剖到第三隻時手上全是蠣汁,海蠣子殼在礁石上堆了一小堆。
後來不剖了,站起來在礁石灘上來回走,赤腳踩得礁石啪啪響。
趙鐵山把火銃從肩上拿下來又扛上去,扛上去又拿下來,銃管被他擦了四遍。
頭人蹲在獨木舟旁邊,鯊魚牙冠歪到耳根,壓著嗓子對趙鐵山嘀咕。
“進個洞看個東西能看半個時辰。那洞裡是不是有海蛇精。”
“別胡說。這島上有淡水有椰子樹有石花,什麼海蛇精,是龍宮。”
頭人又往洞口方向瞅了一眼,忽然張大嘴,從海芙蓉枝條後面縮回來,拿鯊魚牙冠擋住自己的臉,只露出兩隻眼睛。
“出來了。”
李辰先鑽出海蝕洞,頭髮上還滴著淡水窩裡沾的水珠,衣襟溼了一片貼在胸口。
阿蔓跟在後面,筒裙重新穿好了但裙襬也溼了大半,捲髮上沾著洞頂石花滴下來的水珠,臉頰上還掛著一層薄薄的潮紅。
手裡攥著那串貝珠,腕上有一小片被石臺蹭出來的淡紅色印痕。
走到洞口時停了一下,彎腰把那盆海芙蓉的枝條重新攏好遮住洞口,動作和每次自己進出時一樣仔細。
阿珠站在礁石上。手裡還攥著剖海蠣子的匕首,匕首上沾著的蠣汁順著刀尖往下滴。
看著李辰衣襟上的水漬,看著阿蔓溼透的裙襬和手腕上那片淡紅印痕,匕首往礁石上一扔,咣噹一聲。
“看什麼東西要看半個時辰。你們在洞裡幹什麼了。”
“幹了你想的那種事。島上的人做事不藏。你想抽鞭子就來抽。”
阿珠彎腰撿起匕首,沒抽鞭子。匕首在手裡轉了兩圈又擱回礁石上,幾步走到李辰面前,拿手指戳著胸口那片水漬。
“我第一次是在拖拉機旁邊的草棚裡,她第一次是在海蝕洞裡。她有洞,我有鐵牛。行,我不生氣——我生氣是因為我在外面等了半個時辰剖了十幾只海蠣子,手都剖酸了,你們在裡頭連個動靜都不給我聽。還有你,你先跟我睡的,她是後來的,以後她要聽我的。我先爬的床,她得管我叫姐姐。”
“你做夢去吧。我比你大,你管我叫姐姐還差不多。論爬樹我贏了你,論叉魚你還不知道能不能贏我,論年紀我十九你十六。三樣你全輸。你不過是早到了幾天,早爬了幾天床,又沒有孩子。在島上誰本事大誰說了算,你拿什麼壓我——拿你那雙被橡膠磨出繭的手還是拿你膝頭上剛磕破的那塊皮。”
阿珠一把抄起礁石上的藤條鞭子,阿蔓轉身拔出插在礁石縫裡的魚叉,叉刃在陽光下寒光一閃。
李辰一步跨到兩人中間。
左手按住阿珠攥鞭子的手,右手按住阿蔓握魚叉的手。
兩個人的手腕都在微微發顫,阿珠的顫是氣得發抖,阿蔓的顫是叉魚前的興奮。
“都停下。剛才在洞裡我已經跟阿蔓說了,島上要給你留一間房。你們兩個一人一間,誰也不比誰大。阿珠先爬的床,阿蔓先有的洞,扯平行了。塔還沒建,你們兩個先打起來,老魏的水泥還在駁船上泡著海水。”
頭人把趙鐵山往前推了推。
“趕緊去拉架。”
“拉什麼。唐王自己搞不定幾個女人的話海門港早就翻天了。”
。一間腰往子鞭把珠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