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走出院子之後沒有停步,沿著那條岔道一直往西走了大半夜,直到天色微微發亮才在一處背風的山坳裡停下來。
林天把包袱放在一塊平整的石頭上,沒有生火,也沒有急著趕路,只是靠著一棵老樹坐了下來,閉上眼,把昨晚發生的事從頭到尾回想了一遍。
秦奎的話有幾分道理,那些黑衣人出現在茶棚附近確實不是巧合。
他們可能是來追殺嬴若瀾的,也可能是在追查那個死在他手上的神君刺客的下落。
他在茶棚爆發的那一劍太顯眼了,劍意的波動在神界這種地方就像在黑暗裡點燃了一盞燈,任何一個有心人都能循著那道光找過來。
而他在嬴若瀾身邊待得越久,就越容易把那些人引到她身上。
嬴若瀾身邊的人說的那些話雖然難聽,但有一句是對的——他出現在嬴若瀾身邊的時間確實太巧了。
他出現在茶棚時,恰好她被人追殺;他離開之後再回來,恰好她又遇到伏擊。
如果不是他確實只是路過的,連他自己都會覺得這些事情像是安排好的。
林天在山坳裡歇了大約兩個時辰,等天色徹底亮透之後站起身來,然後沿著一條從地圖上看不到的小路繼續往西走。
這一次林天特意避開了官道,專走那些被灌木和雜草覆蓋了大半的野徑。
數天後,林天選擇了一處偏僻的山洞中進行閉關。
林天在洞中盤膝坐下,將鴻蒙大道經運轉了一個大周天。
經文的力量像是水一樣流過他的經脈和骨骼,將他的氣息重新洗滌了一遍。
他原本那張中年漢子的面孔逐漸模糊,換上了一張更加年輕的臉,大約二十出頭的樣子,五官清秀但不算出眾。
更重要的是他的氣息也在改變——原本因為長期戰鬥而沾染上的那股淡淡的殺氣被經文一層一層地剝離,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溫和平淡的靈氣波動,像是剛出茅廬的年輕修士。
他的根骨也在經文的作用下被重新壓制,從原本的積累深厚變成了千歲以內的年輕根骨。
這是林天經過深思熟慮後做出的決定。
原來的身份還是太過敏感了,很容易讓人找到他。
與其這樣,還不如換一個身份歷練。
這樣一來可以減少不必要的麻煩。
林天睜眼看了一下水面中的倒影——一張全新的面孔,二十出頭,眉目清朗,眼神乾淨的像個沒怎麼見過世面的少年。
林天在心裡估算了一下,這具身體在旁人看來大約二十出頭,但根骨年齡被壓制在千歲以內,修為控制在神人中期。
這種資質在神界屬於上等資質,但又不是那種會讓人專門盯著不放的頂級天賦,正合適混進一個不大不小的宗門。
藉助宗門的力量歷練,同時掩蓋身份,這樣來說是最好不過的了。
林天花了三天時間將狀態徹底調整穩固這才出關。
出關之後,林天沿著旁邊溪流繼續往下游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