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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又沿著溪流走了差不多一個月時間,腳下的路漸漸從野徑變成了鋪著碎石的官道。
官道兩側的田地越來越多,遠處也開始出現成片的村落和零星的炊煙。
林天路過一個岔路口時看到路邊立著一塊半舊的木牌,上面寫著“青陽鎮”三個字。
林天想了想,如果能找一個地方歇一歇腳、打聽一下週圍的訊息,對下一步的安排也有好處。
林天沿著那條岔路走了大約三里地,前方果然出現了一座小城的輪廓。
城牆不高,用青灰色的磚石砌成,城門口有幾家擺攤的小販,進出的行人雖然不多,但也算熱鬧。
城門上方掛著一塊木匾,刻著“青陽鎮”三個大字,不過字跡已經有些褪色了。
林天進了城,沿著主街走了一段,街上的店鋪雖然不大,但賣什麼的都有——雜貨、藥材、鐵器、布料,甚至還有一家門口掛著“代寫書信”招牌的小鋪子。
看樣子修行界的城鎮佈局都差不多,因為在仙界也基本上是如此的。
林天正準備找一家茶攤坐下來歇歇腳,忽然聽到遠處傳來一陣嘈雜的人聲,混雜著銅鑼敲擊的聲響。
林天循聲走了過去,拐過街角之後,眼前變得豁然開朗。
鎮子中央有一片不大不小的廣場,廣場上此時已經站滿了人。
黑壓壓的一片,人頭攢動,男女老少都有,有的穿著體面整潔,有的衣袍上還打著補丁,但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著同一個方向——廣場中央搭起的一座木臺。
木臺約莫半人高,檯面上鋪著一層青色的布,布中央放著一塊半人高的黑色石碑,石碑表面光滑如鏡,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一層幽暗的光。
石碑旁邊站著兩個穿著青灰色道袍的人,一老一少。
老者鬚髮花白,揹著手站在石碑旁邊,神色平靜;年輕的那人約莫三十出頭,面容端正,手裡拿著一本冊子和一支筆,正低頭翻看著什麼。
木臺前面的空地上已經擠滿了人,林天粗略掃了一眼,光是排隊等著測試的就有三四百人,再加上外圍看熱鬧的,得有兩三千人。
廣場邊緣的圍牆上、樹上、甚至附近幾戶人家的屋頂上都站了人,有的踮著腳尖,有的搬了凳子踩上去,生怕錯過了什麼。
許多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緊張而期待的神情,幾個年輕女子湊在一起小聲議論著什麼,偶爾發出一陣低低的笑聲,但那笑聲裡藏著掩飾不住的緊張。
林天在人群外圍停下來,站在一處略高的石頭上,視線剛好能越過前排的人頭看到木臺上的動靜。
林天旁邊站著一個穿著粗布短袍的中年人,正壓著嗓子跟旁邊的人說話:
“我可是從八百里外趕來的,走了快兩個月才到青陽鎮。要是這次能進青雲宗,這輩子就有著落了。”
“誰不是呢,”
接話的是個瘦高的年輕人,
“我爹說了,進了青雲宗就不再是平民了,是修行者了,連我們家都能跟著沾光。你知道隔壁老張家嗎?他兒子十年前進了青雲宗,現在他們家在鎮上開了三間鋪子,連鎮長見了他們都客客氣氣的。”
年輕人的語氣滿是羨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