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裹更氣了,扭頭又看松原:“還有師傅你,你是不是也看了?!”
老頭兒一通顧左右而言他,“胡說!老夫精通周易八卦,掐指一算就出來了,還用得著偷看——”
然後溫迢迢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松原點點小姑娘的腦門,忙不迭手法熟練地接起電話。
嗯嗯啊啊一通之後掛掉,老頭兒捋著鬍子大手一揮,拍拍烏穆肩膀:“去,讓族人們在木工坊前面的空地上集合,咱們來活兒了!”
……
再說回三天前。
皮皮帶著溫迢迢和附衍跟著那枚水球,在迷宮般的寬大隧道里猶如閃電,穿過上百間花粉蜂蜜儲藏室和十幾個育卵室後,才終於來到一片極為寬闊的腔室內。
大概留守的所有蜜蜂龜都在剛才那幾輪攻擊中傾巢而出,沿途上並沒有碰見什麼蜜蜂龜成體,只在育卵室內碰見了零星幾隻體型比常規蜜蜂龜還要小上兩圈的蜜蜂龜。
附衍比照蜜蜂的習性推斷這是蜜蜂龜的幼年期,可以稱作保育蜂龜,專門打理卵室照顧剛出生的幼蜂龜。
育卵室和花粉儲藏室並不是那種十分狹小的,空間很大,每間佔地約摸500來平,腔室內有宮燈百合盛開,流轉的生物光照著那些排列緊密的六邊形格子,竟顯得一切都井然有序。
這一路所見讓溫迢迢清晰認知到,這些腔室只是偌大地下王國中極小的一部分。
但僅憑這些,就能讓人感覺到這裡是一個多麼繁榮的國度。
看過儲藏室內那些琥珀色的蜂蜜,聞過那股特殊又誘人的花蜜香後,溫迢迢腦子裡忽的閃過之前張良那句無心之言來。
蜂蜜自由……
仔細一想,好像也不是不行啊?
溫迢迢沉吟片刻,遂跟附衍要了一隻碗一隻勺,從低處六邊形格子裡舀了些琥珀金的濃稠液體出來,指尖輕點淨化掉其中汙染送至嘴邊嚐了嚐。
宮燈百合那種特殊的花香從嗅覺轉化到味覺,舌尖上微微上揚的清甜和特殊花香很清爽,尾調裡還有一絲屬於漿果的鮮酸,一點也不膩,就像……品嚐到了萬物萌發的春天。
溫迢迢先是一頓,再是意外,最後眼睛亮了——像某隻很受歡迎的小黑貓妖吃到美食時那種同款星星眼,可愛極了。
附衍還真沒在她臉上看到過這種被食物所驚豔和折服的表情,歪了歪頭,好笑又疑惑:“這麼好吃?”
“嗯!”溫迢迢點頭,又挖了一勺送進嘴裡,享受著半眯眼睛的神態像只在沙漠裡吃到海鮮的貓兒,“你肯定也會喜歡的,信不信?”
兩人說話間,皮皮和追上來的小藍魚一同探過頭來,表示也要嚐嚐,溫迢迢兩手護著碗躲避,一臉嚴肅:“我們在試毒,一會兒確定沒毒你們才能吃呢。”
“嗷?”
“嗷!”
皮皮眨了眨那雙綠得生機盎然的漂亮寶石眼,很好地收著力道蹭了蹭自家麻麻,然後一屁股坐下,岔著兩條前腿開始等吃。
布魯就沒有這麼好糊弄了,一個勁繞著溫迢迢轉圈不肯罷休。
附衍盯著逗崽子玩的人,黝黑的眸子閃了閃,將眼底那絲瞭然和竊喜壓下,看起來是那麼的真摯和不解:“為什麼?”
為什麼,這麼肯定他會喜歡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