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州的知州姓趙,名趙辭遠,此時也是滿面愁容。
涼州,一個北地的州府,多災多難,先是瓦刺人,後是疫情封城。
好不容易緩了緩,走上了正軌了,這努爾乾的指揮使又出了事。
還是件大事,關乎這隔壁州府的知州!這怎麼能不讓他焦躁?
只是此事重大,若是這華洲的知州真的勾結遍戶截殺朝廷命官的話,那就不是他能左右的事了。
趙辭遠不敢耽擱,擬好摺子後,便交給驛使,並遞了黑漆白字牌——這是僅比金字牌邊關軍機要務低一級的牌令。
驛使接過牌令不敢耽擱,即刻便出發前往上京。
而就在驛使走後不久,一個自稱華洲商戶的人便來要求面見涼州知州。
“華洲商戶?”
趙辭遠正疑惑之時,身邊一個侍女打扮的人出聲:“小姐說,若是華洲來人大可將他們請來,若是送了什麼黃白之物,也請大人您悉數收下,用於涼州重建,至於他們說的事嘛,您就面上答應下就成,小姐在這給您兜著呢。”
聽了這話,趙辭遠便放下心來,連忙將人請了進來。
果然,這自稱華洲的商戶,以來涼州發展為由直接送了兩箱銀錠子,見趙辭遠毫不客氣的收下,面露微笑。
趙辭遠也客氣的同他寒暄著。
而臨走之際,才將最為重要的事情說了出來:“大人,我華洲知州讓我給您帶句話‘他也是遭賊人的矇騙,而李瑾借的那五千石糧,也可以給您這兒送來,就是要用一下這太平車~~’”
趙辭遠怎能不明白,各個州府的太平車都是登記在冊的,並且在車身都是刻有本州府的標誌的。
這華洲此次那250輛太平車幾乎是將本州府的大半數都用上了,現在都在涼州各個地方停放著呢,太平車本就大,一輛太平車又至少需要三頭牛套。這些可都是華洲的重資產。
不得不說,此次為了這個圈套也是下了重本了。
趙辭遠能當上這個知州也不是吃乾飯的,立刻答應說道:“好說好說,這樣,吳通判,即刻將太平車套好,隨這位……”
那人連忙躬身:“王,小人鄙姓王名二。”
“嗷對對對,隨這位王二前去華洲取糧!”
“是!”涼州通判領命,同這王二一起去套太平車準備前往華洲。
只是,這王二見到這一百輛太平車的時候臉都綠了——這不是他們涼州的太平車麼!
他要的是他們華洲的太平車啊!
“這……”吳通判也沒等他結巴完,就直接說道:“放心,等糧送到了,回去的時候也不能讓你們空著手回去的。”
王二這才瞭然,心中不屑的想:倒是威脅起我們了,真是個窮酸的!當然,面色上自然是謙卑至極。
其實趙辭遠也想多趕些太平車去華洲,能多訛點是一點。
現在的涼州城真窮啊,朝廷的救濟糧也只是能讓災民餓不死罷了。
只是別說現在剛遭了難,人手不夠,就說疫情前涼州也是拿不出多少太平車的,這一百架已經是他們頂了天的數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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